解雨臣輕手輕腳起床，汲著拖鞋出門。
張海幼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暖烘烘的陽光照在身上總有種不適感。
他靜靜坐在床邊，眼睛還耷拉著，精神頭瞧著是比昨日好了許多。
“嘎吱——”
張海幼抬頭，對上推門而入的解雨臣的視線。
“醒了啊。”
張海幼還是坐在床邊，雙腿晃了晃，沒搭理他。
“怎麼有點呆？”解雨臣上前，抬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你是不是一生病，就會變得乖巧？”
張海幼沒開口，抓著身後散開的頭在他面前展示。
解雨臣挑了挑眉梢，“轉過去。”
“好。”
修長的手指在烏黑的長髮間穿梭，幾下就把長髮理順，辮子編的整整齊齊。
“頭繩。”
張海幼將手上套著的銅錢頭繩遞給他。
解雨臣多瞧了兩眼，將辮子固定好。頭繩做法粗糙，結打得生硬，在髮間卻添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黑瞎子編的？”
“不是，是小官。”
銅錢壓驚保平安。
百歲辮和銅錢都帶著張起靈對他的期許。
平平安安、順遂一生。
“今天我要去新月飯店，你要去嗎？”
“吃飯嗎？”
“不是，談一樁生意，正好你可以出去透透氣。”
“好。”
張海幼換了身衣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了下，找解雨臣要了個黑色面罩戴著才上了車。
面罩是大人款式的，張海幼戴著不舒服，看著有些滑稽，正了好幾次都還是歪歪斜斜的。
還是解雨臣看不過去，伸手給他正好的。
“謝謝。”張海幼彎了彎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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