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抱著張海幼回前院的時候,就看見黑瞎子和張海樓站在不遠處。他對著兩人點了點頭,抱著張海幼在石凳上坐下。
哭是很耗費體力的。
張海幼眼前朦朦朧朧的,腦子就像一團漿糊。他打了個哈欠,眼皮沉的直往下掉。
他輕輕蹭了蹭,“小官,我困了。”
“睡吧。”
“嗯。”
沒一會張起靈就感覺到身側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他抬手將張海幼抱得更緊。
兩陣平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兩道影子籠罩著面對面抱著的兩人。
黑瞎子伸出手,想去接睡著的張海幼。張起靈搖了搖頭,眼神落在還緊緊攥著自己的手。
黑瞎子輕輕嘆了口氣,摸了下他的腦袋。
張起靈看他睡熟了,才抱著人安置在好。他坐在床頭,看著張海幼又紅又腫的眼皮,起身拿冷毛巾敷在上面。
反覆幾次後,紅腫消散,才離開房間。
黑瞎子抱著手站在不遠處,“怎麼樣?”
“平復了。”張起靈回答。
張海樓食指抵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忽然情緒爆發了?”
他的記憶裡,這小子當年從療養院出來的時候都沒有這樣過。
張起靈給門留了一條縫,站在院子裡可以觀察到裡面的狀況。
他透過那條縫,盯著床上安靜的少年,“昨晚做了夢,夢到了四姑娘山,以及昔日故友。”
“昔日故友?”黑瞎子推了下墨鏡,“解九爺?”
張起靈補充道:“還有齊八爺。”
張海樓感慨:“兩個心眼子多的,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喜歡咱們小幼。”
黑瞎子不覺得,“八爺是個很溫柔的人,會去照顧小幼很正常。”
張海樓有些詫異,“你認識齊八爺?”
“祖上有點關係,也算是同宗同源。”黑瞎子蹲下身,望向房間,“今早上有些嗜睡,醒來後他說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整個人有些昏沉。”
張海樓腦海裡浮現出齊鐵嘴的模樣,點了點頭。
其實黑瞎子和張海樓並沒有聽到全過程,發現張起靈和張海幼不見了才去找,結果就聽到啞巴說的那句“我們不能是一塊石頭”。
後面就是那小子哭著說自己矮,又質問啞巴是不是嫌棄他了。
聽到最後幾句黑瞎子其實有點想笑,明明哭得那麼厲害,腦子裡不知道裝了些什麼,能問出那麼多啼笑皆非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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