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看
有些記憶碎片依舊霧濛濛的,村裡小夥伴的面孔,還是抓不住。
張起靈心底快速掠過一股空白,隱隱藏著一絲不明顯的心悸。
“小幼。”張起靈輕聲喚了一聲。
他握住張海幼的另一隻拿著刀的手,掌心熾熱的溫度傳到他的手上。
張海幼回握,“我在。”
其餘人沒注意張海幼那股來也快,去也快的情緒。
可張起靈和別人不一樣,他和張海幼是至親,是雙生,還有共感。距離這麼近的情況下,他能感覺到張海幼的情緒變化。
太陽夕下,暖黃的餘暉灑落在大地上,蓋上一層朦朧的紗布。
張海幼從解雨臣懷裡出來,晃了晃手,臉上的笑容依舊,“小官怎麼了?”
張起靈將短刀重新包好,“沒事。”
“刀還沒來得及開刃,晚些再來。”
張海幼:“好。”
張海樓湊過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氣氛剛才有一剎那的古怪。
他目光落在那塊裹好刀的布上,餘光注意著張海幼,語氣有些遺憾:“還沒開刃啊?我還以為能見識見識族長親手做的傢伙呢。”
黑瞎子仗著沒人能看見自己藏在墨鏡後的眼睛,光明正大地偷看,“你活了這麼多年,見識的少了?”
“這不一樣。”張海樓連連搖頭,“這可是族長哎,我們族內最強的男人。”
黑瞎子鳥都不鳥他,“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說你們族長是蓋世英雄呢。”
“不急。”張起靈淡淡應了一聲,將布包放到木桌上。
他的視線沒有離開張海幼,不動聲色觀察少年的神色。方才那一陣精神波動已經消失,可共感殘留下來的那點心悸,還盤踞在心口沒有散去。
黑瞎子透過窗戶,掃過天色,夕陽一點點沉落,天邊暈開橘紅。
“天色不早,蛋糕再放下去該沒法吃了,要不要把那寶貝蛋糕端上來嚐嚐?”
這話一齣,張海樓瞬間繃緊,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解雨臣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趕緊出聲打圓場:“算了,就不必為難大家的腸胃,蛋糕留著當個擺件就好。”
他是不想嘗試的,之前吃過的苦已經夠多了。
不想再經歷一遍。
他這輩子,從沒嘗過那種稀奇玩意兒,受過的酸甜苦辣鹹,還沒蛋糕豐富。
張海樓連忙跟著附和解雨臣,頭點得如同搗蒜:“說得對,擺著看就挺好,藝術品哪能隨便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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