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嶼對著喊住他的人上下打量一番，揚起下巴。
“我這魚貴，打算賣給洋人的。”
這人呸了一聲：“洋人有個鳥錢，出價能有總督府高？”
張海嶼忙換了個失敬的表情。
“原來是總督府的管事，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了，這魚我剛抓上來，活蹦亂跳的，您看看？”
管事傲然。
“不用看了，這魚按我經驗出水不會超過半個時辰，給你三塊大洋，夠了吧？”
張海嶼眼睛一亮，伸出雙手。
“夠了夠了，不愧是總督府的採購，您太大氣了。”
趁著管事掏錢的功夫，張海嶼狀似不經意道。
“總督府在胥城，管事您怎麼來檳城採購了，這大熱天的瞧給您累的！”
管事嗐了一聲：“總督要辦宴會，務必辦得漂亮，咱這跑腿的還有什麼好說，滿世界收漂亮東西唄。”
“譬如你這魚，近海不常見，就叫漂亮，要是那普通的魚，我都不帶多看一眼的。”
“哎，您這就叫敬業，要不您能進總督府當差呢？”
管事覺得這小子說話挺中聽的，順嘴提點一句。
“最近少在外頭晃盪，不太平，知道嗎？”
“知道知道，您好意。”
張海嶼回到家，把兩塊銀元拋到桌上。
“給，小爺賞你們的零花錢。”
張海樓拿起一塊吹口氣，又放耳邊聽聽。
“那小的就謝爺的賞了。”
放一塊在自己口袋裡，又丟一塊給張海俠。
“蝦仔，拿著，別不好意思，我們爺指頭縫裡漏一點，就夠咱哥倆吃喝了，畢竟拿的死工資，沒法比。”
張海俠把銀元收在匣子裡，拿了套乾淨衣服出來。
“爺，一身的海腥味兒，請把髒衣服換了再吃飯吧。”
張海嶼也知道他蝦哥長了個狗鼻子，自己這一身味兒估計夠他受的。
二話不說拿起衣服往洗澡間跑。
洗澡間已經放好了一桶水，想也知道不可能是粗線條的張海樓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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