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卸了扮相,換上一身書生般的白色長衫,摺扇捏在手裡,比起戲子,更像一個風流公子。
張海嶼便想起坐著吃花生時候聽到的一些傳聞來。
說是這位紅二爺早年也是流連秦樓楚館的常客,但是自從娶了夫人,就成了個世上最模範的五好丈夫,對夫人無微不至不說,那些地方也再沒去過。
不過假如二月紅這個打扮去那種地方玩,你很難說到底是他嫖別人還是別人嫖他。
關鍵他還得付費,虧得慌。
想到這裡,張海嶼沒忍住笑出來。
二月紅邊系文化巾邊看過來。
“小魚,我會吩咐老黃再備一輛馬車送你回去,內子還在成衣鋪子裡,我得去接。”
“不用了,這點路備什麼馬車,還不夠折騰的,你儘管去接夫人,我晚上玩夠了自己會回去的。”
二月紅聽到他說回去兩個字,露出了滿意的神情,也不勉強。
“門房那邊我會吩咐好的,不拘早晚,門房都會給你開門的。”
張海嶼無所謂擺擺手。
門房要是不開他也不會給關在外頭,這世上還有他翻不了的牆頭?
張海嶼比二月紅先一步出的戲園。
繼續在潮宗街上溜達。
路過一個卦攤的時候,他不過好奇多看了兩眼,那擺攤的卦師就站起來熱情招攬。
“這位公子,我看你印堂含春,眼尾帶霞,眉間一段纏綿粉氣,分明是紅鸞星動之象啊!。”
張海嶼已經走過去了,聞言回頭,指著自己:“我嗎?”
這本是齊鐵嘴市井擺攤的貫口,招攬生意的手段。
體型圓潤呢,他就說人家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年紀大呢,他就說人家庭和睦父慈子孝,但凡個年輕點的,他就說人家眉間粉氣,紅鸞星動。
不準也不得罪人。
但是張海嶼一回頭,他就愣住了。
日光透過兜帽落在他半邊側臉,下頜線條精緻流暢,眼瞳清透,一身清冷淡漠的氣息,偏容貌豔得晃眼。
齊鐵嘴手裡的摺扇啪地一聲掉在卦攤上,方才滔滔不絕的嘴瞬間閉緊,兩眼直勾勾盯著人看,把接下去的說辭都忘了個一乾二淨。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般風姿,難怪紅鸞星躁動、騷動,肆意亂動,壓都壓不住!”
張海嶼是真好奇,畢竟他活的年頭加起來快四五十的人了,至今別說紅鸞星,連桃花都沒有一個。
“喂算命的,你幫我算算我正緣在哪兒,算得好了,小爺重重有賞。”
齊鐵嘴被喊回了魂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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