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小魚說知道，小九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泛著一種淡淡的珠光。
“那你快告訴我怎麼去！”
張小魚搖頭表示拒絕：“除非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問。”
小九在街上左右看看，找了家不起眼的茶攤把他拉進去坐下。
這才單手託著臉頰說：“科爾沁是我額涅的故鄉，她自從嫁給阿瑪就再也沒回去過，我想替額涅回去看看。”
張小魚聽他對父母的稱呼，才覺察出不對來。
“你是旗人？”
誰知小九堅定搖頭：“不，我額涅是蒙古人，我是額涅的兒子，我也是蒙古人！”
張小魚扶額：“好好，你自我認同是蒙古人就是……我換個問法，你阿瑪是旗人嗎？”
小九猶豫了會，不明顯地點了個頭。
張小魚心中有了點猜測，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是峻貝勒府的小九？”
小九看著自己的手被漂亮哥哥握住，怔楞良久，忽然抬頭道：“小魚哥哥，你也要把我抓回去？”
“不不不，你誤會了小九。”
張小魚鬆開圈住他的手。
“我就是太驚訝了，你還這麼小，怎麼可能一個人去科爾沁？放棄這種想法吧小九，你知道外面有多亂嗎，像你這樣嬌嬌弱弱的小公子，前腳剛出北平城，後腳就會被人販子拐走賣掉，到時候你非但去不了科爾沁，以後也再見不到你額涅了。”
小九聽他這麼說，眼裡閃過一絲焦慮。
知道害怕就好。
張小魚生怕他再起這種可怕的念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小九你聽好了，你如果敢獨自跑出北平城，我保證你的下場會很悽慘，無比悽慘，知道嗎？”
張小魚的瞳色本就清淺，當他這麼不帶情緒盯著別人的時候，甚至有種無機物的色澤。
小九被他這麼盯著，無端產生一種被大型猛獸盯著的錯覺，沒忍住打了個哆嗦，不由自主點下了頭。
“很好，你就在這條街上玩一會兒，等你父親的家丁再到這條街上來，你就跟他們回去。”
但還沒等小九做出反應。
一頂雕著繁複花紋的馬車從不遠處而來，馬蹄聲聽得出有點急促。
看到這輛馬車的時候，小九眼底閃過一抹不明顯的光彩，喃喃道：“是額涅的馬車。”
張小魚聽他這麼說，心道你小子這麼什麼表情，一口一個額涅的，現在你額涅找到街上來了，難道你還不想回去？
還想著去科爾沁？
再敢有這種想法，告訴你家長給你腿打斷。
張小魚也不管小九心裡怎麼想，當機立斷站起來，等王府馬車路過的時候，朗聲叫了一聲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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