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小魚口中說出四爺兩個字,莫名地讓陳皮有點興奮。
他把九爪勾一收,螃蟹簍子一提,提議道。
“走,去我那兒吃螃蟹去!”
張小魚自穿越過後就沒吃過螃蟹,而且這螃蟹長得如此肥美,想想就好吃,被陳皮一攛掇,就跟著他走了。
陳皮剛離開,一群小孩就衝到石灘上,顯然剛才迫於陳皮的威視,他們沒敢下去抓螃蟹,現在陳皮一走,地方就是他們的了。
張小魚以為陳皮成了四當家,怎麼都得給自己改善改善環境,買套大宅子,或者把前任水蝗的宅子接手了才是。
沒想到陳皮帶他去的卻是一棟不起眼的小竹屋。
竹屋看著有些年頭了,但是被人細心修繕過,裡頭乾乾淨淨,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看來陳皮這段時間就住在這竹屋裡頭。
張小魚一進院子就看中廊簷下那隻竹榻,竹榻是新打的,榻身青翠,泛著竹子的清香。
秋風吹過小院前後的竹林,竹葉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人在竹榻上頗有點獨坐幽篁裡的意味。
怪不得陳皮放著城內大宅不去,要住在這裡呢,果然清淨又悠閒。
陳皮把蟹簍丟在水槽邊,見張小魚已經歪到竹榻上打哈欠了,臉上還帶著酒後的薄紅,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他洗乾淨手,從屋裡拿出一條幹淨的薄毯,幫張小魚脫了外套,又除去鞋襪,讓他舒服地躺在榻上,把薄毯披在他腰間。
“你先睡一會,我去處理螃蟹,等下好了叫你。”
張小魚被伺候舒服了,懶洋洋應了一聲好,半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吹著小風,聽著竹音,不多會兒就睡了過去。
陳皮覺得有點熱,把上衣脫了拴在腰上,只著一條外褲,蹲在水槽邊洗螃蟹。
他自己吃螃蟹的時候都是直接上籠屜蒸的,哪有功夫一隻只洗。
但弄給小魚吃,他就不想糊弄了,三兩下劈開竹絲紮了一把小竹刷,拎起螃蟹把每一隻腳的縫隙裡都刷得乾乾淨淨。
洗完螃蟹又去摘蔥姜。
估摸著小魚不會那麼快醒,先把準備做好了,螃蟹蒸起來很快,等小魚快醒了再做也來得及,不然等他醒來,好螃蟹就涼了。
做完這些,陳皮又去打了水,擔心吵醒小魚,就去院子後頭用涼水衝去一身臭汗,然後踩著兩腳水漬回到院子裡。
小魚半夢半醒間,感覺有視線一直盯著自己,他是個很敏感的人,一感覺到侵略性就醒了過來。
但是院裡根本沒別人,只有陳皮光著膀子正在院子外頭劈柴。
老實說,陳皮的長相在俊美上不如他師傅二月紅,在鋒銳上不如張啟山和張日山,眼睛細細長長的,也比不上年輕雋秀的吳老狗,但是他身上的確有一種吸引人的東西。
比如此刻,他光著膀子劈柴,可以清晰地看到後背肌肉線條隆起又松下,配上他略顯陰鬱的臉,確實有種矛盾的魅力,這樣的人做四門當家,確實也不會鎮不住場子。
陳皮的注意力時刻放在張小魚身上,其實他一起身他就知道了,但是故作不知,反而用一種類似雄性開屏的方式繼續劈柴,展示優秀的好身材。
估摸著張小魚完全看清了,這才故作不知地回過頭:“小魚,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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