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嚇了一大跳:“什麼,你說裡頭有個大活人?”
有呼吸,有心跳,可不就是個大活人。
吳三省白了他一眼:“大侄子,胡說什麼呢,大活人能在棺材裡?你瞧這棺材嚴絲合縫的,就算有個人裡頭,不也馬上憋死了?”
被三叔這麼一點,吳邪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不由鬧了個大紅臉。
吳三省看向張起靈:“小哥,你確定裡頭的……東西,有呼吸,有心跳?”
張起靈點了個頭。
“沒碰到過這事兒啊,這就麻煩了。”
這時胖子忽然想到什麼:“我剛才一個人的時候,仔細研究了牆上壁畫,畫的是一個人死而復生的故事,你們說,這死而復生的主兒,不會就待在咱們跟前這具棺材裡吧?”
吳三省搖搖頭:“這些都是扯淡,連長生不老都做不到,哪兒有什麼人能死而復生。”
潘子舉起手中的槍,指著棺材道。
“是不是的開啟來看看不就知道了,任他再死而復生,要是膽敢心懷不軌,我這一梭子子彈下去,保管原地送他見閻王去。”
吳三省瞅了瞅張起靈臉色,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想了想說:“那就開吧。”
張起靈一手搭著棺蓋,對眾人說:“退後。”
其實不用他吩咐,所有人都自覺退後好幾步,吳三省和潘子的手槍,吳邪的匕首,胖子的黑驢蹄子和一大把護身符都對準那頭。
以便確保一會不論裡頭跳出個物質的還是非物質的東西,都能被他們一舉拿下。
你說吳邪為什麼不帶槍,主要是三叔不讓,怕他傷了自個兒。
悶油瓶的手輕輕搭住一處凹槽,二指發力,往外一起。
一陣似金非金的摩擦聲後,棺蓋被退到另一頭。
眾人提心吊膽等了一會兒,棺材裡既沒有撲出粽子,也沒撲出惡鬼,紛紛把提著的心放下,大著膽子湊上前來往裡看。
一看之下,胖子不由臥槽一聲看向吳邪:“天真同志,還真是個人吶?”
吳邪沒空糾他話裡的語病,視線被棺材裡躺著的人緊緊攫取著。
手電光束的塵埃裡,一個介乎與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男子,安安靜靜地躺在棺底。
他穿著一身民國樣式的深色長衫,布料垂順,微微打著卷茶色短髮散落在肩頭,襯著一張臉龐白皙瑩潤,半點也沒有在地底沉睡多年的枯槁。
他生得極好,眉骨流暢高挑,眼睫濃密纖長,如蝶翼一般垂落,在眼底打出一小片陰影,往下是高挺的鼻樑和顏色淡淡的唇。
古墓的陰冷的寒氣非但沒有折損他分毫顏色,反倒為他添上一層清冷詭譎的美豔之感。
吳邪瞳孔微微放大,拿著匕首的手都懸在了半空。
胖子呆愣半晌,抽著冷氣吐出一句:“這這這,這他孃的,是個話本里的豔鬼啊!”
話音剛落就被吳邪橫了一眼:“能不能有點文化,人家不是鬼,小哥說了,有呼吸,有脈搏,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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