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探頭看了上面和下面的落差,雖說崖壁上密密麻麻都是可以落腳的洞,但萬一掉下去可是幾十層樓的高度,說句粉身碎骨都是輕的。
他擔心地看了一眼小魚,正想問他害不害怕,就見小魚比他果斷多了,人家直接往後仰倒,都不帶踩落點的。
吳邪失聲驚叫:“小魚!三叔,小魚掉下去了!”
半晌,吳三省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人家已經下來了,你顧好自己吧!”
吳邪鬆口氣,收回怦怦跳的心臟,這才開始往下攀爬。
吳三省說了不要碰到藤蔓,吳邪踩腳的時候就刻意避開藤蔓所在的地方。
不過,越往下爬,吳邪越心驚,這些搭在懸崖上的藤蔓,和在石道里追逐他們的那些綠油油的鬼手,除了這裡的長得比較粗壯以外,其他好像是一模一樣的。
又或者說,那些細瘦的鬼手,根本就是這裡的藤蔓延伸出去的分支?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吳邪滿腦子藤蔓,就不小心踩中了一根藤蔓。
藤蔓立刻像捕獲了獵物的蟒蛇一樣,把吳邪的腳纏住,把他從崖壁上拔起來,掄向大樹的主枝。
“吳邪!”
“小同志!”
吳邪很難形容這一刻的感覺,天旋地轉,耳邊風聲呼嘯,身下是十幾米高的懸崖,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唯一的感想就是,吾命休矣。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靈活的身影從地面上躍起,看準吳邪距地面最近的剎那,手中匕首飛出,精準割斷了那根藤蔓。
沒有藤蔓的牽扯,吳邪呈自由落體跌下來。
張小魚踩著石階跳起來,從半空中墊了他一把,將吳邪推向地勢較高的玉臺。
吳邪沒頭沒腦地砸向一具屍體,不過好在有屍體和他身上的布料做緩衝,吳邪爬起來的時候只是有些頭昏,身上連個擦傷都沒有。
吳三省的聲音遠遠傳來:“吳邪,有事沒有?”
吳邪咳嗽了幾下,虛弱道:“沒、沒事。”
這時,他忽然注意到自己手底下手感不對,一低頭就和一具男屍看了個面對面。
這男屍之前應該是帶了個半臉青銅面具,不過經過這麼一下撞擊,那面具歪戴在臉上,把那男屍看著相當瘮人的眼睛給遮住了一半,讓那一雙有點像狐狸的眼睛莫名顯得有點好笑了。
就在吳邪透過面具想要更進一步看看這男屍的眼睛是不是長得像狐狸時,一隻涼涼的小手從身後把他眼睛捂住了。
“別看,這是青眼狐狸。”
吳邪眼皮上一陣癢,也顧不得看狐狸不狐狸的了,只覺得全身血液都湧向被捂住的地方,眼皮裡彷彿有個脈搏在突突地跳,耳朵也發燒一樣紅了起來。
他扒拉下小魚的手握在掌心,喃喃道:“小魚,謝謝你啊,又救了我一命。”
張小魚搖搖頭說沒事,把青銅面具調整了一下角度,把青眼狐狸的眼睛徹底蓋上了。
這時,胖子鬼哭狼嚎地跑過來,見吳邪坐在一具衣著繁複華麗的屍體上,不知哪根筋搭錯,張嘴就是:“小同志,你滴花姑娘滴乾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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