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小魚是在淅瀝瀝的雨聲中醒來,外頭的雨不僅沒小,反而更大了,可以聽到不遠處河床裡嘩嘩的流水聲。
抱著他的人已經從張起靈變成了黑瞎子,他一動,黑瞎子就醒了。
吳邪正在用小鍋煮粥。
見張小魚起來,就靠過來,遞給他一塊用清水絞過的毛巾,讓他擦擦臉。
等張小魚擦了臉,又遞給他一片口香糖,讓他嚼嚼。
“早飯有饢還有白粥,你要吃什麼?”
張小魚朝白粥看了一眼,吳邪秒懂,給他去盛粥。
等吳邪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回來,張小魚給他一袋切好的醬牛肉,吳邪就把醬牛肉分給大家。
饢雖然風乾的時候硬得能磕掉牙,但是在雨林裡受潮了一夜,用火一烤,又變回了有點鬆軟的樣子。
醬牛肉往饢裡一夾,再配上幾片午餐肉,感覺和吃肉夾饃似的,那叫個舒坦。
潘子叼著早飯去放水,胖子不由自主哼起了歌,阿寧的臉色相較昨天,已經恢復了不少,正一口白粥一口牛肉地吃著。
用過早飯,眾人又彙總了一下思路,看著從葉子上不斷滑落的雨水,哪怕再對這乾燥的地方依依不捨,也得出發了。
做好心理準備,一頭扎進了雨幕裡。
水聲就是他們的風向標,只要聽著水流的聲音一路往前,就不會偏移方向。
黑瞎子因為戴著墨鏡,不時得停下來甩甩頭,把眼鏡上的雨水甩掉一點。
張小魚看他時不時折騰,從包裡摸出個帽簷比較大的棒球帽遞給他:“擋一擋吧。”
黑瞎子一邊咕噥著這帽子破壞了他黑爺帥氣瀟灑的髮型,一邊麻溜兒接過去,用手捋一把溼漉漉的頭髮,帶上了。
有了帽簷,雨水就不會落在墨鏡上,黑瞎子就舒服了,恨不得抱起這個貼心的小魚飛奔兩圈。
這時,走在最前面的張起靈停了下來。
潘子也看到了滕蔓間包裹著什麼東西,好像是個水泥柱。
潘子用砍刀把滕蔓砍一砍,扯一扯,露出裡頭的東西來,不是水泥柱,而是個石刻造像。
造像身體像個豎立的鳥,頭部卻是一張簡陋的人臉,石像身上有一些孔洞,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阿寧飛奔過來辨認了一番,喜道:“這就是壁畫中描述的人面鳥雕像!看來我們的方向沒有問題,順著一直走,就能走到西王母宮了。”
又走了一陣,陸陸續續又發現了不少人面鳥雕像。
潘子在熱帶當過兵,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就說了出來:“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裡特別安靜?”
眾人一感受,確實是這樣,這時候雨已經停了,空氣又悶熱起來,周圍不僅聽不到鳥鳴,連蟲豸的聲音都沒有。
對於一片熱帶雨林來說,這是很不尋常的。
阿寧說:“大家提高警惕,小心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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