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有冰棒吃,只有張起靈沒有,他兩隻手上都是肉籤子,正在翻著面地烤。
但張小魚可不會漏了他,走到張起靈身邊蹲下,把自己吃了一半的冰棒遞到他嘴邊:“吃。”
張起靈就偏頭咬了一口。
絲毫不介意上面沾滿了張小魚的口水。
黑瞎子正美滋滋吃冰棒呢,見狀酸溜溜道:“小魚,你偏心啊,怎麼只喂啞巴吃,不喂瞎子吃。”
張小魚也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在小院的時候他們仨經常分吃東西,聞言就把冰棒朝黑瞎子那邊遞過去。
黑瞎子伸長脖子毫無芥蒂地也咬了一口。
張小魚縮回手,又自己吃。
過一會兒,又讓張起靈咬一口。
不過這時候黑瞎子就不說什麼了,他爭的是待遇,又不是真的饞多吃一口冰棒。
吳邪看了他們仨這種相處模式,嘴裡的冰棒頓時不香也不甜了。
本來在這樣的夜裡,守著篝火,吹著夜風,抬頭是漫天星斗,遠眺是遼闊大漠,是極舒服極有情調的一件事。
但吳邪的心裡莫名有點發堵,也不知道自己在堵什麼。
黑瞎子用一種瞭然的神色掃了吳邪一眼,沒有拆穿他。
眾多帳篷中央,有一頂最大的藏式氈包,裡面住的是定主卓瑪一家。
半夜裡,吳邪被人悄悄叫醒,一頭霧水地跟著來到了氈包裡。
氈包裡除了有一股濃濃的酥油味兒,還有藏香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氣味,可能是牛糞爐裡燃料的味道。
這些味道交織在一起,構成一種能把人燻到頭昏腦漲的氣味,吳邪幾乎是一進來就想出去了。
但見張小魚他們也在,吳邪只能耐住性子坐了下來。
定主卓瑪是一位藏族嚮導,她年輕的時候曾經做過本地嚮導,帶陳文錦他們的考古隊進入過塔木陀。
但現在她已經白髮蒼蒼,腿腳也不利索了。
在阿寧的金錢攻勢下,她推薦了自己的孫子扎西給他們。
但只同意讓扎西和當年的自己一樣,把他們帶到盆地外圍的山口,再要深入地話只能他們自己走。
這是她唯一的要求,不答應的話,她就把錢都還給他們。
阿寧無法,只得同意了,因為除了定主卓瑪和她的孫子扎西,本地沒有任何嚮導願意帶人去塔木陀,別說帶了,說起這個話題都諱莫如深。
從氈包裡出來,夜風把吳邪昏沉的腦子吹得清醒了些,他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沙漠地區就是這樣,沙子的比熱容很低,晝夜溫差大。
白天在太陽照射下沙子吸溫極快,地表溫度飆升,等到了晚上,沙子散熱也快,讓人凍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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