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輕輕打了他一下，但也跟著笑起來，確實有種模擬驚險刺激的感覺。
洞裡空間太小，黑瞎子的身形又高大，張小魚只能坐在他屈起的大長腿上，這個動作，讓兩人的距離無限靠近。
黑瞎子的胸膛隨著笑聲微微震動，隔著一層布料清晰傳到張小魚身上。
昏暗的微光從縫隙裡漏進來，斜著切過黑瞎子的眉眼，帶出一種又野又痞的味道。
張小魚終於問出那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
“瞎，你背上，是什麼。”
黑瞎子的笑聲戛然而止：“你看得見？”
張小魚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一點影子。”
“她在壓你的頭。”
黑瞎子的目光透過墨鏡落在張小魚眼睛上，忽然沒有那麼不正經了。
他想起一百年前初見的時候，自己的額涅還在，他的眼睛也沒有變成現在這種完全不能見光的狀態。
黑瞎子輕聲道：“小魚哥哥，你叫我一聲小九好不好。”
黑瞎子給人的感覺一向是強悍的，凌厲的，幾乎沒人能看到他這種帶點脆弱的一面。
張小魚心中莫名泛起一點酸意，他摸了摸黑瞎子的頭髮，叫了他一聲：“小九。”
狹窄的洞內，兩個靈魂依偎在一起，彷彿一百年的時光不曾從他們之間流逝過。
過了不知道多久，很久沒聽到蟲子的動靜了，黑瞎子將按著皮衣的手收回，洞外已經沒有屍蟞群的影子了。
黑瞎子先把小魚從自己腿上抱出洞外，自己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踉蹌了下，差點單膝下跪。
壓太久，腿麻了。
洞外已經是一片黃昏之色。
黑瞎子原地蹦跳兩下活動肢體，張小魚看向天空，是一大團一大團火燒般瑰麗的雲彩，太陽像一個標準圓形的鹹蛋黃一樣掛在半空中。
黑瞎子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好看吧，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張小魚點點頭：“好看。”
“好看的多了，下次一樣樣都帶你去看。”
黑瞎子牽起他的手，兩人重新回到魔鬼城附近。
吳三省正坐在一個簡易小馬紮上等他們，一看到黑瞎子這個罪魁禍首，差點跳起來指著他鼻子罵。
但這件事總歸是他自己先不對的，只能跳起來又坐回去，臉上神色悻悻的。
外人跟前，黑瞎子又恢復那痞中帶點混不吝的樣子。
“三爺，命挺硬啊？不錯不錯，給您老點贊，老驥伏櫪，老當益壯，老而彌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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