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沒有穿鞋。”夏洛克又補充道。
喬茜一愣:“這和穿沒穿鞋有什麼關係?我記得....我最後的記憶好像是在家裡床上睡覺啊。”
“這是車禍現場非常常見的現象,死者的鞋子在遭到猛烈撞擊的瞬間,會因為巨大的慣性直接飛向相反的方向。”
看著喬茜還是一臉懵圈,夏洛克指了指牆上的鏡子:“如果你現在還對自己的現狀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建議你去照照鏡子,這有助於你快速麵對現實。”
喬茜眨了眨眼,順著夏洛克的視線飄到了壁爐上方的鏡子前。
只見鏡子裡赫然飄著一個亞洲面孔的女鬼,半邊臉糊滿了紫紅色的血跡,腦袋側面塌下去個坑,一雙大眼睛因為驚嚇瞪得像銅鈴一樣。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高分貝叫聲瞬間貫穿了221B的屋頂。喬茜嗖一下竄上了天花板,拼命想離鏡子裡那個醜東西遠點。
“閉嘴。”夏洛克忍無可忍地吼了一聲。
慘叫聲戛然而止。
喬茜呆愣在天花板,腦子轉了足足三秒,反應過來後,突然一拍大腿,兩眼放光:“臥槽,你剛說,我是被車撞飛的?”
喬茜從天花板上一個俯衝扎到夏洛克面前,興奮得直搓手:“如果我是被車撞死的,那絕對不是我的問題。我可是那種過馬路,黃燈亮了都要退回馬路牙子的人。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優秀公民,連騎共享單車我都是帶頭盔的。對方全責!一定是對方全責!”
正在旁邊努力重組世界觀的華生醫生,終於忍不住插話道:“額,這位女士,重點難道不是…你已經去世了嗎?”
“哎呀,死都死了,先擱一邊。重點是...我天天兩點一線,除了公司就是出租屋。過馬路被撞,這絕對是在上下班的路上出的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喬茜說道。
華生搖了搖頭。
“這意味著,根據勞動法,我有工傷賠償加上肇事者全責,這得是多大一筆鉅款啊。”
“兩筆賠償,太好了。老孃給那公司當了一輩子的怨種牛馬,這波高低要他們出波大的,賠死他們!”喬茜這麼想著,甚至還有點高興。
華生看著這個開心計算自己喪葬補助的女鬼,嘴角狂抽:“可你都這樣了,要錢還有什麼用?”
“怎麼會沒用誰。這筆錢拿去,足夠給福利院那群身體不好的兔崽子做手術了,說不定還能再請個專業的護工呢!”
聽到這話,華生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複雜,眼中多了一抹憐憫,以及一絲對當代年輕社畜精神狀態的震驚。
一旁的喬茜又想到什麼,湊近夏洛克,悠悠地問道:“大佬,你能看出來我的死亡有沒有隱藏什麼驚天大陰謀啊?”
夏洛克聞言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你記起什麼了?”
喬茜老老實實地搖頭:“那倒是沒有,就是覺得,如果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的話,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普通車禍總感覺和你氣質有點....不搭啊。”
夏洛克不太不明白喬茜的言論,但不妨礙他對著喬茜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身上的西裝外套料子很好,剪裁得體,但下半身的褲子材質卻對不上,比較廉價,這是某種“只注重上半身視覺效果”的職場穿搭,專門為了應付跨國視訊會議。”
“另外你外套口袋邊緣有長期夾工牌留下的痕跡。你的頸椎骨骼顯示有職業性勞損。”
“再結合你對於英語的熟練程度,以及滿腦子KPI和勞動法,你生前的職業大機率和海外商務或者跨境有關。看你皮膚的狀態,基本都是在室內工作。”
“你在種花家那個和平的國度生活,如果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很遺憾,你被撞大機率是一場意外,有陰謀的機率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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