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
華生和夏洛克偷偷潛入朱莉婭的房間,委屈地縮在床底下。
海倫則躺在姐姐的床上,她白天已經按照夏洛克的吩咐,有意無意地向繼父透露自己最近睡眠極差,正在服用安眠藥。此刻,海倫服下藥沒多久便睡著了,呼吸均勻且沉重,也算是在這一週裡,久違地補個好覺。
喬茜盡職盡責地飄在天窗外守夜。院子裡那條見人就吠的惡犬,已經被夏洛克臨時調配的藥劑放倒了,藥效足夠它安睡到天亮。
第一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不過羅伊洛特房間的燈亮到很晚才熄滅。喬茜在屋頂上吹著冷風蹲了一宿,連個人影都沒蹲到。
天一亮,喬茜連忙鑽進屋裡抱怨:“他昨晚沒來,該不會是察覺到什麼了吧?”
夏洛克從床底爬出來,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不會,他在等。他必須謹慎確認海倫的作息規律,確保萬無一失。過不了幾晚,他就會動手。”
喬茜不解地問:“你怎麼知道?”
夏洛克:“朱莉婭死的那晚,也是在她連續吃了幾天安眠藥之後。羅伊洛特是個講究的人,朱莉婭死亡時間在凌晨2點多左右,正是目標深度睡眠的時候。”
喬茜感慨道:“這人真可怕...”
第二晚,一群人照樣埋伏。
華生和夏洛克再次躲進床底。喬茜飄到屋頂,蹲在天窗旁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一點,沒有動靜。
凌晨一點半,還是沒有動靜。
喬茜蹲得無聊至極,仰著腦袋把倫敦夜空中所剩無幾的星星都數清了。她對著天窗縫隙大聲嘟囔:“他房間燈還亮著呢,到底還動不動手?我要是有這功夫,這會兒早幹殺完躺下睡覺了,這人辦事效率也太低了吧。”
天窗裡飄出夏洛克壓得極低的聲音:“閉嘴,觀察。”
喬茜撇了撇嘴:“哦。”
凌晨兩點整。
護牆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個黑影。
喬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兩隻通上電的小燈泡。她提高音量,語速飛快地播報:“來了來了,目標出現!護牆西側,單人,深色夜行衣,佩戴口罩,動作十分猥瑣,正爬上了護牆正往天窗方向移動。”
黑影沿著護牆一步步靠近。
他走得很慢,每邁出一步都要先試探,再小心翼翼地移動重心,生怕發出聲音。護牆極窄,寬度不到三十釐米,外側就是一層樓高的懸空。但他顯然對這條“夜班路線”爛熟於心,連手電筒都沒打,全憑微弱的月光辨認方向。
喬茜即時彙報:“距離天窗還有五米…三米…一米。他停了,正在掏東西。”
黑影在天窗邊蹲下身。他從外套內側掏出一卷細繩,繩的一端拴著一個金屬小裝置,大約手掌大小,呈圓柱形。他把繩子在手腕上繞了兩圈,按下了一個類似開關的東西,然後用另一隻手輕輕推開了天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