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層下達命令要肅清九門後，張日山結束了自己的任務，回到張啟山身邊。
他進了前廳，張啟山正站在地圖前，背對著門。
張日山在門口立正了，叫了聲“佛爺”。張啟山沒回頭，只說：“回來了。”
張日山走進來，把帽子摘了，往桌上一擱。桌上那杯茶還溫著。
他端起來，也不問是誰的，仰頭灌了兩口。張啟山這才轉身。張日山抹了把嘴，說：“北邊的事情辦妥了”
他說話時笑眯眯的，張啟山點點頭，說：“你先歇著。今晚有會。”
外頭有人進來，是齊鐵嘴。
張日山一見齊鐵嘴就笑，露著牙。
齊鐵嘴看見他，也笑起來，說：“哎喲，張日山你小子肯回來了啊。”
張日山說：“八爺，您氣色比上回見著時更好了，滿臉紅光，像中了頭彩。”
齊鐵嘴剛要說話，張日山忽然從後腰上拔出槍，在手裡轉了一圈，往齊鐵嘴跟前一遞：“八爺，你摸摸，北平造的新貨，帶勁。”
齊鐵嘴差點從門檻上蹦起來，連退兩步：“你收起來！這是佛爺屋裡，走火了怎麼辦。”
張日山把槍在手裡又轉了半圈，插回後腰，說：“走不了火。沒上膛。”
這時張小魚從外頭進來，正巧看見這一幕，張日山轉頭就笑，說：“小魚，你這氣色不行啊。怎麼回事？”
張小魚看見他也有些震驚，“日山哥，你回來了。”
張日山點了點頭從桌上撈了個蘋果，在袖子上蹭了蹭，啃了起來。
晚上七點，九門的人陸續全部都到了。
吳老狗一進門就往主位上掃，沒看見張啟山，只看見張日山站在椅子後頭，笑眯眯的。
他指著張日山說：“張日山，你小子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張日山說：“五爺，今兒早上。這不，一回來就趕上您發脾氣。”
吳老狗說：“我什麼時候發脾氣了。”張日山說：“快了。”吳老狗想罵，沒罵出來。
霍仙姑在旁邊坐下，說：“開會吧。”
張啟山從內堂走出來，他坐下後，掃了一圈屋裡。沒人說話。張啟山開口：“軍政部下了死命令，要肅清九門，給了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我辦不來，他們就交給霍文海來辦。”
屋裡一片靜，陳皮的手放在腰間的九爪鉤上，慢慢摸著，眼底已經起了殺心。
張啟山說：“林嫣然在長沙，南京那邊宋自謙要人，他說要不把林嫣然交出去，要不就肅清整個九門。”
吳老狗第一個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一拖，發出極尖的一聲，
他盯著張啟山：“張啟山，你今日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張啟山看他一眼，說：“意思是，我今晚把九門叫齊，想看看你們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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