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言說這句話的時候,嗓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清亮,眼睛裡也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東西,比平時更黑,更亮。
還沒等阮安然研究明白,顧時言原本摩挲著她耳垂的手,瞬間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往前一帶,吻了上去。
直到顧時言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傳進她的耳朵,阮安然才回過神來,抬手想要推開他。
“怎麼了?”
顧時言感受到懷裡的人的推搡,退開了一點距離,啞著嗓子問道。
“這是車上。”
“車窗全是最好的防窺膜,外面一點兒都看不到。”
顧時言說完又吻了上去。
阮安然理論一點都不輸誰,但奈何談戀愛這事,理論和實際就是兩個東西,在實際上,阮安然還真不是顧時言的對手。
這個吻很長,也很纏綿,顧時言放開阮安然的時候,阮安然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了,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緩了一會兒,等氣稍微喘勻了一點兒,她才開口催促道:
“開車,回家了。”
顧時言抱著阮安然沒有撒手,頭埋在她的脖頸裡,悶悶的說道:
“寶貝兒,再讓我緩一會兒,就抱一會兒,你別亂動。”
隨著顧時言的話落下,車廂裡再一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聲以及一絲微不可聞的喘息。
五分鐘後,顧時言才放開阮安然,順手給她繫上安全帶,才坐正身體,拉下自己的安全帶,扣上,發動車子,一氣呵成。
阮安然原本是在看著顧時言的,可視線往下,僅僅一眼,她唰的一下轉過了頭,看向了車窗外,表面看著很淡定,但紅了的耳朵還是出賣了她。
阮安然的小動作沒有逃過顧時言的眼睛,但他還是選擇假裝沒看見,進度嘛,得慢慢來。
剛剛又往前邁了一大步,得給人時間消化。
顧時言作為一個二十九歲的成年男性,說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他可太有想法了,從見第一面開始他對阮安然就不是單純的欣賞。
其中夾雜著的慾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隱藏起來的。
但即使現在已經確定關係,他依然選擇了慢慢來,因為足夠喜歡,所以更加小心翼翼。
他怕,怕唐突,怕冒昧,更怕阮安然覺得他不夠尊重她。
今天這一齣其實是不在計劃裡的,純粹是氣氛到這了,順其自然的就這樣了。
兩個人一路無話,阮安然是不知道此時此刻該說什麼,索性直接看向車外裝鴕鳥,顧時言是在給阮安然消化吸收的時間。
“然然,到了,外面的風景好看嗎?”
一直到小區的地庫,停好車,顧時言看著依然看著車窗外的阮安然,這才調侃道。
“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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