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姨端著一隻木質托盤站在門外,托盤上擺著兩隻白瓷小碗,還氤氳著淡淡的熱氣。
“晚飯你都沒怎麼動筷子,我給你煮了點燜飯,多少再吃幾口吧。”
崔姨說話的聲音小心翼翼,目光落在她臉上,藏著幾分擔憂。
“麻煩崔姨了。”梁頌宜伸手接下托盤,轉身放到書桌一角。
瓷碗溫熱的溫度透過盤底傳過來。
她坐下來,慢慢把一碗燜飯吃完,胃裡空蕩蕩的寒意總算被驅散少許。
放下碗筷,崔姨還沒有離開,就站在一旁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著。
“還要再吃一點嗎?鍋裡還剩得有。”
梁頌宜輕輕搖頭:“不用了,已經飽了。”
“再吃些吧。”崔姨語氣懇切,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這陣子忙,營養怕是跟不上,你看嘴唇,都白得沒什麼血色了。”
梁頌宜下意識抬起指尖,輕輕撫上自己的嘴唇。
指腹觸到一片微涼乾澀,她低聲問:“很明顯嗎?”
崔姨嘆了口氣,點點頭:“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話落下來,梁頌宜指尖微微一頓,心口又輕輕往下沉了沉。
梁頌宜垂下眼,收回手,聲音淡淡的:“可能就是最近有點累。”
崔姨看著她這副樣子,也不多追問內情,只把空碗收攏回托盤:“那你早點歇息,夜裡要是頭暈難受,隨時叫我。”
“好。”
崔姨端著托盤輕步退出去,走到門口,又轉過身對梁頌宜說,“對,是姑爺讓我上來送的飯。”
梁頌宜說,“好,知道了。”
房門被輕輕帶上,房間重歸安靜。
梁頌宜坐回椅子上,抬手對著桌面的小鏡面照了照。
鏡中人唇色淺淡,臉色帶著掩不住的倦意。
梁頌宜醒得很早,身體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沉乏,頭暈的症狀雖然緩解了些,小腹的隱痛卻遲遲未消。
今天她沒去公司上班,只等著文茵過來接自己,去江城婦幼醫院複診辦理入院。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小魚兒腳步聲。
小傢伙揉著惺忪的睡眼跑進房間,一眼就看見沒有收拾包包,沒有準備出門上班的媽媽。
當即停下腳步,歪著腦袋,輕輕“咦”了一聲。
“媽媽,你今天怎麼不上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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