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顏六色的積木塊堆在面前,小魚兒專注又認真,小手一點點堆疊,時不時抬頭衝她笑一笑。
陪孩子玩到天色徹底黑透,梁頌宜幫他洗漱乾淨,換上睡衣,輕聲細語哄著入睡。
小魚兒今天格外黏人,緊緊抓著她的衣角,蜷在她懷裡,沒一會兒就呼吸均勻,沉沉睡了過去。
把孩子安置妥當,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梁頌宜起身回到主臥,卸下一天的疲憊,敷上一片舒緩面膜。
臥室只留了一盞暖黃的床頭小燈,她靠在柔軟的床頭,閉上雙眼。
夜深人靜,屋裡徹底沒了聲響。
梁頌宜敷完面膜,沾床沒多久就淺淺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輕微的開門聲,很輕,是裴聽淞回來了。
他今晚應酬回來不算早,沒有開燈,摸黑進了浴室洗漱。
水聲細碎短暫,沒一會兒,床墊微微下陷,他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主臥裡只餘窗外透進來的淡薄夜色,昏暗靜謐。
兩人中間隔著一點距離。
梁頌宜本來睡得不沉,身邊一動,她就醒透了。
梁頌宜翻了個身,面朝他寬厚緊繃的背影:“我跟你說個事。”
裴聽淞剛躺下,聞言喉間低低溢位一聲沉悶的“嗯”。
他大概以為,她只是隨口說一句家常瑣事。
“下週,我帶小魚兒搬到城北的雲啟江墅。”
裴聽淞睜開眼,翻身回頭,目光沉沉鎖著她:“哪裡?”
“城北雲啟江墅。”梁頌宜重複了一遍小區名字。
果然,話音落下的瞬間,裴聽淞幾乎沒有思考,立刻沉聲否定:“不行。”
“那邊離我單位太近。”
他習慣性先否定,先權衡利弊,從來不會問她為什麼要搬。
接下來的話無非就是,會被同事看到什麼影響不好。
梁頌宜不等他把後面的藉口說完,淡淡打斷他:“所以你不用搬。”
幾秒的空白裡,裴聽淞才後知後覺聽懂她的意思。
裴聽淞坐起身,伸手啪地一聲按下床頭燈。
暖黃色的光線驟然亮起,照亮兩人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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