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振垣目光落在小魚兒臉上,淡淡感慨一句:“孩子長這麼大了。”
空氣瞬間凝滯。
一旁的季韻秋安靜站在裴振垣身側,沒有插話,目光淡淡掃過樑頌宜與孩子,神情看不出喜怒。
身側的文茵脊背悄悄繃緊,不動聲色往梁頌宜這邊靠近半步。
梁頌宜指尖輕輕攏了攏小魚兒的衣領,沒有接話。
她心裡清楚,裴聽淞和裴家積怨很深,這麼多年互不往來。
裴振垣此刻一句輕描淡寫的感嘆,聽著尋常,卻透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試探。
她不想深究對方怎麼認出自己,又是從何處得知小魚兒的存在。
眼下身在機場,當著孩子的面,任何爭執都不合時宜。
短暫的沉默蔓延開來,廣播聲迴圈往復,催促登機。
裴振垣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又多看了小魚兒一眼。
而後淡淡頷首,攜著季韻秋與身旁的小男孩,繼續朝著登機口方向走去。
等人走遠,緊繃的氣氛才慢慢鬆弛下來。
文茵壓低聲音湊近:“他居然認識你。”
梁頌宜望著一行人遠去的背影,輕輕籲出一口氣,語氣平淡:“我也沒想到。”
從江城一路飛往馬德里,整整十四小時航程。
小魚兒平日裡性子乖巧懂事,可漫長的跨洋飛行熬人。
到了後半段,小傢伙還是耐不住長途顛簸,時不時哼哼唧唧地鬧情緒。
幸好訂的商務艙空間寬敞,座椅能夠放平,舒適性足夠。
梁頌宜耐著性子輕聲安撫,哄了許久。
小魚兒才漸漸閉上眼,蜷在放平的座椅上,呼吸慢慢趨於平穩,睡得安安穩穩。
窗外天色不斷更迭,穿過數個時區。
等到飛機落地馬德里巴拉哈斯機場,當地時間剛好傍晚六點。
橘紅色晚霞鋪滿天際,晚風裹挾著地中海獨有的暖意,沖淡了長途飛行積攢的疲憊。
一行人順利入關,坐上提前等候的車輛,朝著裴聽淞發來的公寓駛去。
車廂裡安安靜靜,育兒嫂看護著熟睡的小魚兒,文茵靠在窗邊欣賞沿途街景。
梁頌宜靠在椅背上歇了片刻,忽然想起臨行前裴聽淞反覆叮囑的話,抵達之後務必報一聲平安。
她心裡盤算著,現在撥通電話簡單說兩句,等抵達公寓安頓妥當,就能踏踏實實休息,不用再惦記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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