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院長聞言立刻面露關切，正要細問病情，兜裡的手機驟然急促響起。
他抬手對著裴聽淞略帶歉意地擺了擺手，語速極快：“實在抱歉，臨時急事。”
接起電話前，他匆忙補了一句：“弟妹住哪個科室病房？回頭我打個招呼，明天抽空過去探望。”
裴聽淞想起梁頌宜蒼白的臉色，想著她或許是想好好休息的，開口想要婉拒。
沒等他開口推辭，楊院長已然看透他的意圖，笑著搶先一步說：“不用跟我客氣。”
說話間，楊院長抬手摁亮了醫護電梯的樓層，示意值守人員放行。
“高峰期人多擁擠，你走專梯方便些，直接上去吧。”
話音落，楊院長匆匆頷首示意，接起電話快步離去處理工作。
裴聽淞提著東西獨自站在電梯裡，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眼底情緒沉沉。
電梯門叮一聲合上又開啟，裴聽淞提著東西快步走回病房。
一推門，小魚兒乖乖坐在陪護椅上，小手捏著最後一小塊蘋果，小口小口啃得認真。
聽見開門動靜，小傢伙立刻抬起腦袋，眼睛一亮，顛顛地小跑過來。
舉著手裡剩的蘋果塊遞到裴聽淞面前，出聲說：“爸爸，吃。”
裴聽淞垂眸看向那塊沾著口水的蘋果，輕聲推辭：“爸爸不吃，留給媽媽吃。”
床上的梁頌宜聞聲，淡淡抬眼掃了他一下，沒說話。
小魚兒似是想起了什麼，奶聲奶氣地複述：“媽媽說，蘋果是爸爸這種老年人才愛吃的。”
他歪著小腦袋，認認真真補充：“不過小魚兒也愛吃。”
裴聽淞被他稚嫩的話逗得心口微松，抬手揉了揉小傢伙的頭頂，低聲逗他：“那小魚兒也是老年人嗎？”
小魚兒立刻用力搖頭，腮幫子鼓鼓的，咬下一大口蘋果，含糊不清道：“不是！小魚兒是小年人！”
說完，他圓溜溜的眼睛瞬間被裴聽淞手裡提著的袋子吸引。
好奇地伸著腦袋張望：“爸爸，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呀？”
“是媽媽術後要用的腹帶，還有鹽袋。”
小魚兒聽不懂醫用名詞，瞬間瞪圓了眼睛，一臉慌張：“爸爸，你要拿鹽炒媽媽嗎？”
裴聽淞失笑，他彎腰單手穩穩抱起小魚兒，走到病床邊。
“媽媽肚子裡生病了，醫生要在媽媽肚子上開一個小小的口子，把不好的東西取出來。”
“傷口會流血、會疼，爸爸買的鹽袋和腹帶，就是用來壓住傷口，幫媽媽止血止痛的。”
小魚兒似懂非懂地點著腦袋，忽然俯下身，輕輕親了親梁頌宜的臉頰，奶聲奶氣哄道：“媽媽痛，不哭。”
梁頌宜心頭一軟，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應道：“乖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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