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撲進梁頌宜懷裡，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衣襟裡。
帶著濃濃的哭腔呢喃：“不要分開……我不要爸爸媽媽分開……”
身子微微發顫，委屈又慌張。
梁頌宜抬手，緩緩地拍著他的後背，動作溫柔，輕聲安撫：“小魚兒乖，以後還是可以見到爸爸的。”
“不要！”小魚兒埋在她懷裡搖頭，哭聲帶著哽咽，固執地重複，“我不要分開，我要爸爸媽媽在一起。”
孩子純粹的執念，最是戳人心軟。
梁頌宜沉默片刻，收斂起心底翻湧的情緒，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頭髮，耐心哄著：“小魚兒聽媽媽講。”
小魚兒慢慢抬起頭，一雙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紅通通的，眼尾還掛著沒忍住的溼意。
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黏在眼瞼上，委屈巴巴地望著梁頌宜。
梁頌宜垂眸望著懷裡的小人，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凌亂的碎髮，聲音壓得極輕，一點點開導著他：“媽媽和爸爸在一起，其實很不開心。”
“就像你和小宇一樣，小魚兒現在還和小宇一起玩嗎？”
提起小宇，小魚兒懵懂地眨了眨眼，腦袋微微偏著，陷入短暫的回憶。
梁頌宜心頭軟了軟，輕聲替他回憶。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那天她下班回家，推開家門就看見平日裡活潑鬧騰的小傢伙安安靜靜蜷在沙發角落。
肩膀一抽一抽的，默不作聲地掉眼淚，委屈得讓人心疼。
她當時蹲下來，細細替他擦去臉頰的淚珠，柔聲問他怎麼了。
小魚兒哽咽著告訴她，小宇總搶他的玩具，他不願意給，對方還是硬搶，他真的不開心。
梁頌宜當時問他：“那寶寶搶回來了嗎？”
小傢伙用力點頭，帶著孩子氣的倔強，奶聲奶氣地說：“搶回來了！我開上車車就跑了，我以後不要和小宇一起玩了。”
梁頌宜當時只摸著他的頭，順著他的心意應了一句：“好。”
小魚兒恍惚回想了片刻那個總搶他玩具的小夥伴，似是徹底記起了當初的不開心，認認真真地對著梁頌宜點了點頭。
梁頌宜放緩語氣，認真跟他解釋：“爸爸媽媽還是夫妻，爸爸偶爾也可以回家住，只是我們大部分時間要分開生活了。”
小魚兒聽得似懂非懂，眨巴著紅紅的眼睛，小聲發問：“夫妻是什麼呀？”
“就是有結婚證的爸爸媽媽，是一直愛著你的爸爸媽媽。”梁頌宜耐心解釋，避開了複雜的糾葛。
小傢伙立刻抓住最在意的重點，緊張地看著她：“那我還可以見爸爸嗎？”
這句話問得小心翼翼，藏著小魚兒最深的不安。
梁頌宜心頭一酸，將他抱得更穩，語氣篤定又溫柔：“當然可以，小魚兒什麼時候想見，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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