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動身子，從梁頌宜腿上滑下來。
小步挪到病床邊，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硬硬的石膏，滿是疑惑：“叔叔，這是什麼？”
季舒懷故意一本正經逗她：“叔叔的鎧甲，酷不酷？”
汀汀咯咯笑了兩聲，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直白得很：“不好看。”
這話一齣，病房裡幾個人都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笑聲還沒有散盡，病房門被推開。
裴聽淞走了進來，手上拎著鼓鼓的購物袋。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梁頌宜身上，臉上緊繃的神色不自覺鬆了些許。
當視線一掃，看見站在一旁的陸棲舟，那點鬆動轉瞬消散，眉眼重新冷淡下來。
“可算回來了。”季舒懷開口打趣。
“路上接了一通工作電話，耽擱了。”裴聽淞簡單解釋一句，拆開袋子，把瓶裝水依次遞過去，先給到梁頌宜，再遞給陸棲晚。
輪到陸棲舟的時候，他沒有遞水過去，語氣平平淡淡：“陸總想喝什麼自己拿。”
陸棲舟也不計較，輕輕擺了擺手：“我就不喝了。”
說完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季舒懷：“時間不早，中午還有安排，我先告辭。”
“好，路上注意安全。”季舒懷應道。
陸棲舟微微點頭。
梁頌宜下意識以為，陸棲晚也是過來探望，會跟著陸棲舟一同離開。
可陸棲舟轉過身，只對著陸棲晚叮囑，聲音不高：“早點回家，別等到天黑。”
陸棲晚淡淡應了一聲：“知道。”
原來她並不打算走。
裴聽淞站在原地，目光來回掃過屋裡幾個人。
病房內的氣氛，又悄悄沉了幾分。
汀汀手裡捏著橘子，一瓣瓣吃得汁水沾在指尖，吃到僅剩最後一瓣的時候，聽見爸爸要離開，立刻小跑著跑到陸棲舟跟前。
仰起小手，把那瓣橘子遞過去，奶聲奶氣道：“很甜，帶回去給媽媽。”
這話一落，陸棲晚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有些尷尬地朝梁頌宜淺淺笑了笑。
梁頌宜心底著實震了一下。
她之前有所耳聞，陸棲舟和汀汀的母親已經離婚很久了。
可聽汀汀這番話，孩子的認知裡，兩個人似乎仍舊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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