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宜就談過兩任。”陸棲晚氣息發冷，字字帶著怒火，“除了裴聽淞，還能有誰？”
“不愛他，怎麼會和他結婚？不愛他，怎麼會心甘情願給他孩子？”
季舒懷依舊嘴硬：“那直接承認是老裴不就完了，多大點事。”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陸棲晚積壓的所有情緒。
她側眸看他，眼神冰冷至極：“你真是有病。”
“他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前夫、前妻！”
“頌宜好不容易從那段婚姻裡抽身，好不容易徹底脫身，你非要逼著她當眾承認，她最愛的人是裴聽淞？”
“她承認了，裴聽淞那死德行，只會得寸進尺、死纏爛打。她好不容易跳出的火坑，你又要把她推回去？”
“更何況小魚兒就在不遠處聽著看著！你讓孩子怎麼想？讓剛離婚的兩個人，怎麼自處？”
陸棲晚越說越激動，胸腔裡滿是無力與慍怒：“果然，爛人和爛人才能玩到一起。”
話音落下，她猛地踩下剎車，將車子穩穩停在路邊。
車廂裡瞬間死寂。
陸棲晚看向身側的人，語氣決絕，沒有絲毫緩和餘地：“下車。”
季舒懷徹底慌了，連忙辯解：“你別這樣！別人的事，你別把氣撒在我身上啊！”
“我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我們的關係。”陸棲晚聲音平靜，卻透著徹底的疏離，“之前是我太沖動。”
她抬眼，眼神冷硬：“現在，你自己下車，還是我把你趕下去。”
季舒懷從沒見過她這般冷漠模樣，瞬間不敢再多說一句半句反駁的話。
他乖乖推開車門下去，臨關窗前，還不忘低聲囑咐：“路上開慢點，注意安全。”
回應他的，只有引擎轟鳴的聲響，以及一陣揚起的白色尾氣。
黑色轎車絕塵而去，只留季舒懷一個人站在空曠冷清的路邊，晚風蕭瑟，狼狽又無奈。
他沉默幾秒，掏出手機，撥通了裴聽淞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開門見山：“來接我。”
裴聽淞語氣冷淡，直接拒絕：“不去。”
季舒懷咬咬牙，搬出最強理由，帶著幾分無賴的委屈：“我今天可是為了你的幸福，才落得裡外不是人的下場！你必須來！”
電話那頭靜默兩秒，終究抵不過他的糾纏，淡淡傳來兩個字：“地址。”
夜色沉透，晚風斂去了白日庭院裡所有的熱鬧溫柔。
陸棲晚滿心鬱氣與怒火，驅車回到陸家大宅。
玄關燈光亮起，一眼就看見客廳沙發上閒散坐著的陸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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