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不及細問緣由，陸棲晚想起什麼，輕聲問：“文茵呢？怎麼沒跟我們一起來？”
陸棲晚淡淡回道：“要陪她男友。”
梁頌宜瞭然頷首。
文茵和盧時畋正是熱戀黏糊的時候，寸步不想分開，自然捨不得遠行。
江城直飛米蘭，全程將近十二個小時。
飛機跨越七小時時差，穿過萬里雲層，落地這座浪漫慵懶的歐洲城市時，外頭依舊是溫柔繾綣的傍晚。
橘紅色晚霞鋪滿遠處歐式穹頂，晚風裹挾著鬆弛的異國煙火氣。
梁頌宜和陸棲晚出機場，坐上進城的車，先直奔提前訂好的觀景酒店。
簡單洗漱過後換了一身衣服，兩人慢悠悠走出酒店，就近找了一家氛圍感十足的街邊西餐廳準備吃晚飯。
暖黃的燭光落在木質餐桌上，餐具精緻，周遭低聲絮語，安靜又治癒。
等著上菜的間隙，氣氛鬆弛下來，陸棲晚才緩緩開口，說起她和季舒懷的事。
“最開始，是季舒懷追的我。”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杯壁，語氣平靜無波，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他追了我很久，耐心、溫柔、事事遷就，從不會急躁，也從不會敷衍。我一直防備著，遲遲沒有鬆口。”
“後來那次，我在律所樓下被難纏的客戶家屬惡意襲擊，受了傷進了醫院。”
“是他第一時間趕過來，寸步不離守著我，照顧我，跑前跑後處理所有瑣事，之後又去警局對接所有流程。”
“我後來才聽說，警局調解的時候，對方家屬出言極其難聽，句句羞辱我，季舒懷當場就忍不了了，上前攥住對方的衣領，差點動手，最後還是警察攔下來的。”
說到這裡，陸棲晚輕輕扯了扯唇角，眼底帶著幾分遺憾的清醒：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他和裴聽淞是不一樣的。”
“季舒懷會護短、會偏心、會為我失控。”
“我就是那時候鬆了口，答應和他在一起。”
梁頌宜靜靜聽著，心頭微微動容。
“後來那次聚餐之後，我徹底看清了。”
陸棲晚語氣慢慢冷了幾分：“他明知那句提問會當眾撕開你的傷疤，逼你難堪。”
“可他還是暗搓搓幫裴聽淞試探，幫他撮合你們。”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那一刻我突然就懂了，他們這類人，骨子裡的自私和冷漠，是藏不住的。他看似溫柔熱烈，可關鍵時候，從來不會站在我們這邊。”
“回去的路上，我就和他提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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