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宿舟盯著“砰”一聲關上的衛生間門，怔愣了半晌，抿唇，翻身躺下了。
程霜寧站在浴室鏡子前，看向鏡中自己氣紅的臉，漸漸平靜下來。
她不喜歡跟人起衝突，但是祁宿舟剛剛的語氣太過分了，她就是有些忍不住。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房間的燈依舊亮著，祁宿舟背對著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程霜寧掃了眼他的背影，很長一條的人，只靠著床的邊緣，佔據了很小一塊位置。
她走到另一側，掀開被子上床，摁滅了床頭的燈。
黑暗中，程霜寧藉著晦暗的光線盯著祁宿舟的背影，反思起自己的反應是不是過激了。
這段時間他每天從早忙到晚，卻還是早早起來給她做午餐晚餐，睡前也會給她倒一盆熱水洗腳，幫她按摩。
他做了那麼多，自己卻說了那樣的話，他會傷心嗎？
程霜寧猶豫了好一會兒，從被子裡伸出腳，往他後背輕輕點了點：“祁宿舟。”
沒回應。
程霜寧又使了點力氣：“睡著了嗎？”
“就算睡著也會被你踹醒。”
男人的聲音慢悠悠傳出來，帶著說不出的幽怨。
還會回她？
程霜寧稍稍鬆了口氣，說了句：“對不起。”
“大小姐哪裡會做錯？”
陰陽怪氣的調調，讓程霜寧眉頭蹙起。
她收回腳，狠狠翻了個身，屁股背對他。
彈簧床因為她激烈的動作微微震了震。
窄小的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程霜寧在心底暗暗扎小人。
笨蛋祁宿舟。
小心眼。
壞男人。
紮了半天，她又開了口：“你明天早上還會給我做飯嗎？”
祁宿舟冷嗤一聲：“不然呢？冰箱裡的菜會自動變成紅燒排骨、乾鍋花菜、麻婆豆腐嗎？”
程霜寧聽得有些餓了，舔舔唇，翻過身主動湊到他身後說：“對不起，我剛剛不該那麼說話的，但誰讓你對我態度那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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