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菜不夠，祁宿舟拿了手機和車鑰匙開門：“我出去買菜，你在家裡等著。”
“好。”
程霜寧換了身睡衣躺在床上，給孟希發訊息：【抱歉希希，我今天有點事情耽誤了，沒來得及做蛋糕，晚上不能跟你一起擺攤了。】
孟希很快回復：【沒事，你先忙。】
得到回覆，程霜寧又翻出林輕顏的微信，打字：【輕顏，你現在狀況好點了嗎？】
林輕顏：【好多了，我已經出院了。】
程霜寧想了想又問：【那我明天過去看你。】
林輕顏：【嗯嗯。】
祁宿舟很快拎著大包小包回來，將活蹦亂跳的蝦扔進水池，戴著手套乾脆利落剪蝦頭、開背、去蝦線。
程霜寧坐在不遠處看了他一眼，手裡玩著倒水小遊戲，一個關卡卡了半天，螢幕上一遍遍彈出一行字：
【看60秒廣告復活。】
看了五次廣告，程霜寧實在忍無可忍關上手機，走到祁宿舟面前，看他做菜。
他的手很漂亮，細長勻稱像竹節，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手背是淺麥色，隨著給雞翅改花刀的動作，青筋細細浮著。
程霜寧見他把雞翅扔進鍋裡焯水，又另起火倒油煎處理好的蝦，速度快得驚人。
她在林輕顏家做了一個月的飯，還是慢吞吞的，不由好奇問：“你做了多久的飯，才練出這種速度的？”
祁宿舟語氣不鹹不淡：“八九年吧。”
程霜寧張了張唇，很是震驚：“你確定嗎？”
祁宿舟瞥了她一眼，輕笑說：“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奶奶有時候要做零工，我放學把飯做好，她就能省點力氣。”
他從小見慣了人情冷暖，比同齡人早熟，沒覺得這有什麼。
鍋裡的雞翅咕咕冒泡，水蒸氣在小小的廚房瀰漫開，彷彿籠在程霜寧心頭，潮潮的。
祁宿舟掃了眼她臉上的表情，忍不住補充了句：“那段時間對我而言其實很快樂，身體上可能疲憊一點，但心裡總是很輕盈，我每次多做一點點，就會被看見，得到很多的誇讚。”
程霜寧怔怔看著他，祁宿舟不笑的時候，深邃的五官給人一種冷拽凌厲的感覺，像強對流天的冰雹，難以接近。
但一開口，就能感受到他骨子裡的樂觀陽光積極，無窮無盡，很有感染力。
她笑著問：“你是在暗示我誇你嗎？”
祁宿舟唇角勾起：“如果你想，我當然不介意。”
程霜寧雙手背在身後，腦袋微微往他的方向靠近，漂亮的眼底盛滿狡黠，搖頭說：“我不想。”
祁宿舟似笑非笑問：“那你想吃飯嗎？”
程霜寧一臉有恃無恐：“你會讓我餓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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