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濃成一團深不見底的墨，床頭亮著一盞小小的橘燈，光暈柔和溫暖。
到最後程霜寧失神地躺在床上，生理性淚水止不住往外溢，洇溼了枕頭。
祁宿舟饜足地捧著她的臉，輕輕啄吻：“會難受嗎？”
溫柔的語氣跟剛剛的惡劣，簡直判若兩人。
程霜寧凝神感受了一遍腹部，除了那種恐怖又強烈的存在感揮之不去，沒有刺痛和不舒服，她搖頭。
祁宿舟抱著她進浴室，讓她坐在凳子上，調好水溫，耐心哄著說：“眼睛閉上，捂住耳朵。”
程霜寧身體睏乏得沒力氣掙扎，顧不得尷尬，乖乖照做。
熱水從頭頂灑下，一隻大手在她的發頂穿插摩挲，清新的茉莉香氣隨著水汽彌散開來。
看著雲朵般的泡沫落在地上，被水流不斷沖刷洗淨，她小聲說：“還要抹發膜，黑色的瓶子，塗在髮尾。”
“好的大小姐。”祁宿舟笑了笑，在架子上找了一圈，拿過瓶子挖出一塊，小心地幫她抹在髮尾。
她的頭髮很黑很密又很長，像綢緞一樣絲滑，他塗得很仔細。
洗完澡，祁宿舟換了床單，將她抱回床上，拿出吹風機幫她吹頭髮。
程霜寧雙手抱著他勁瘦的腰，臉頰埋在他身前，任由吹風機的熱風呼呼穿過髮梢，那股暖融融的感覺穿過涼溼的頭皮，吹進心裡，像只溫暖的大手捧著她的心。
他真的很會照顧人。
也許是因為過往的人生經歷，讓他的心智有著不屬於同齡人的成熟。
程霜寧臉頰在他腰腹上輕輕蹭了蹭，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心底格外寧靜。
祁宿舟垂眸看著她小奶貓一樣的動作，唇角不自覺彎了彎。
幫她吹乾頭髮，他拔掉吹風機插座塞進抽屜，轉身將人抱進懷裡，揉了揉她的腦袋：“睡吧。”
程霜寧眼皮沉沉，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呢喃道：“真的好喜歡你。”
很輕很微弱的聲音，像飄來的夢囈。
祁宿舟還是聽到了，濃重的夜色裡，心尖止不住發顫，軟成一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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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寧睡到早上十點多，吃了桌上的早餐，直接收拾東西去了林輕顏家。
昨天她們倆溝通了一遍指令碼，商量好今天正式拍攝。
林輕顏早早起來，把家裡收拾得整整齊齊，又拿出一堆拍攝支架和打光裝置，看到她主動招呼：“霜寧，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一會兒先從我臥室拍吧。”
程霜寧笑著點頭：“好。”
她們設計的指令碼流程是，中午時間，程霜寧推開林輕顏臥室門，喊她起床。
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伸了個懶腰，刷牙洗漱完進廚房，看到灶臺上燉著咕咕冒泡的番茄牛腩，笑著感嘆：“誰懂啊家人們，中午睡到自然醒，閨蜜來我家，給我做了一鍋酸甜可口的番茄牛腩，也太幸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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