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希望她因為錢，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錢花了總能賺的。
程霜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對錢有點概念？花了這一萬多我不會開心，只會心痛，而且也沒覺得體驗感有多好。”
她睡過上百萬的床墊，也睡過幾百塊的，差別肯定是有的，但遠沒有中間差價那麼大。
程霜寧不會到了現在這種狀況，還覺得自己是嬌貴的大小姐，處處都得用好的，她花著自己賺的錢，買力所能及的東西，心裡踏實快樂。
祁宿舟眸光凝在她臉上，試圖判斷她的真實想法：“你不會拿以前的生活，跟現在的生活作對比，覺得心裡落差很大嗎？”
程霜寧笑了笑，抬頭看著前方的路說：“我把自己看成水管，而不是一堵牆，允許繁華富貴流淌，也允許平凡瑣碎在我的生命裡穿梭。”
一生是短暫的，她不能因為得到過好的，就覺得其他一切都是壞的，總想著熬過壞日子，再重新得到更好的生活。
那些用“熬”來形容的日子，也是生命的重要組成部分，她應該去尊重、去享受，從這些日子裡，得到與之相匹配的快樂。
就像跟老闆砍價，省了十幾塊她會覺得自己很聰明。
頭頂的燈光落在程霜寧臉上，在她眸底灑下細碎的星星，亮得耀眼，祁宿舟靜靜注視著她漂亮真誠的眼睛，心臟不受控制跳動，又想吻她了。
但這次看著來往的人群，他只是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兩個人逛了半小時，最後在一家店裡挑到了睡感滿意的床墊，軟硬適中，腰部支撐力度很足，裡面每一層都可以拆開，老闆保證沒用一滴膠水，價格在一千左右。
付了錢，約定好送貨的時間跟地址，兩個人又回了家。
程霜寧洗完澡，走到床上躺下，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床頭祁宿舟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她本來沒在意，但是電話自動結束通話後，又響了好幾次。
程霜寧拿著手機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裡面水聲停了：“怎麼了？”
“有人給你打電話。”
祁宿舟隨口道：“那你接一下吧。”
程霜寧摁了接聽，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學長你好，很抱歉這麼晚打擾到你，但我思來想去，還是想告訴你，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
她眼眸一頓，沒想到會是表白。
電話那頭的女生用發顫的聲線，緩緩敘述著自己兩年多的心事。
程霜寧握著電話，並沒有出聲打斷她。
她能感覺到對方肯定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敢說出藏在心裡兩年多的心事，每一次匆匆擦肩而過在她的描述裡，都是充滿情愫與兵荒馬亂。
三分鐘後，女生講完，問出最後一句話：“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程霜寧猶豫了會兒，選擇結束通話電話。
她不想出聲，讓對方受到最直接的打擊。
祁宿舟洗完澡開啟浴室門，看到她問了句：“是不是問家教資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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