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兒越乖順聽話,她心底對丈夫的愧疚就越輕,可現在,她居然敢頂撞她?
宋書音氣得手都在抖:【你爸把你養這麼大,你就沒有一點感恩之心?】
程霜寧諷刺地扯唇:【他不是我爸嗎?養我這麼大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撫養未成年子女,難道不是寫在法律條文裡的嗎?】
宋書音怔怔看著這一串字,無法反駁,她不可能告訴程霜寧她出軌的事。
最後她只打出一句:【你必須跟你爸道歉。】
程霜寧:【不可能。】
宋書音又氣又無可奈何,人不在她面前,她抓不住,也沒辦法教育。
程澤峰坐在她對面,見她臉色不好,問:“怎麼樣?她有沒有說在哪?”
這段時間他收到了程霜寧退學的郵件,沒想到她真的敢這麼做,氣得半死,他花了那麼多錢,費了那麼多功夫,全都打水漂了。
他又派了助理去查她在美國的住所,可是國外的資訊渠道沒那麼靈通,一直沒找到人。
宋書音搖頭:“她沒告訴我。”
程澤峰冷笑一聲:“看你生的好女兒!十八歲翅膀硬了就跟我叫板,凌雲和安然可不會跟我對著幹。”
宋書音臉色一白,輕聲說:“過幾天我再勸勸。”
程澤峰目光掃過面前的妻子,心裡有氣,說話少了顧忌:“也不知道這種白眼狼的性子,到底隨了誰?”
宋書音想到那個男人,默默閉上嘴,不敢多說什麼。
另一邊。
祁宿舟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瞥了眼沙發上發呆的女人,走上前問:“想什麼呢?飯好了。”
程霜寧抬頭望著他帶笑的臉,聞著室內勾人的飯香,心底的陰雲悄然散去。
她張開雙手,驕縱命令:“抱我去吃飯。”
難得聽她提這種要求,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胸腔泛起一股細微的悸動,祁宿舟彎腰,手臂穿過她腿彎,打橫將人抱起,輕笑:“要我餵你嗎?公主。”
程霜寧在他懷裡仰著腦袋看他,眼睛亮晶晶地點頭。
這樣的要求對於成年人來說,矯情做作又難以啟齒,直白地說出來,總像把最柔軟、最脆弱的部分,攤開任人處置。
不過幸好,迎接她的不是刀劍中傷,而是溫柔熱烈、安撫擁抱。
祁宿舟抱著程霜寧在餐桌前坐下,將人放在大腿上,饒是孕期體重有所上漲,他還是感覺她太瘦了:“你平時要多吃點。”
程霜寧窩在他懷裡,很順從地點頭:“好。”
祁宿舟夾了塊牛肉遞到她唇邊。
程霜寧咬了一口,嚼了嚼說:“我想喝口湯。”
祁宿舟拿起湯勺,舀了一勺豆腐湯,輕輕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喂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