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寧深吸一口氣,心平氣和說:“爸,我已經結婚了,沒有聯姻的價值了。”
程澤峰當然查到了這一點,陰翳的目光死死盯著她,恨不得把人盯出個窟窿。
花了十幾年培養的女兒,等著她有一天能發揮最大價值,沒想到就這麼折在手中。
程澤峰一口老血悶在喉嚨:“婚也必須離。”
“不可能的,我已經成年了,能自己做主了。”
頭頂的刀沒落下來之前,程霜寧總惶惶不安,可等刀落下來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懼消失殆盡。
她有什麼可怕的?
程澤峰畢竟只是個商人,他能拿她怎麼辦?
殺了她嗎?
他就能逃脫法律的制裁嗎?
程澤峰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這個女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膽小懦弱的模樣了,他的話震懾不到她。
“我知道我從小到大都不討你歡心,我沒有大哥聰明,也沒有安然懂事機靈,但在我心裡,你一直是我最敬重的父親,你對我的培養和付出,我都銘記在心裡。”
程霜寧語氣軟了幾分,打起感情牌。
她並不想跟程澤峰徹底撕破臉,如果挑破宋書音出軌的事,激怒他,就再也沒了迴旋的餘地。
程澤峰這種好面子的人,不會主動說出她的身世,那她就還是她的女兒,父女身份擺在這裡,圈子裡人盡皆知,他再厭惡她,也要有幾分顧忌。
“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沒有別的選擇。”
“爸,你放了我,這些年你的養育之恩我記在心裡,等我以後有能力了,錢我會加倍還給你。”
程澤峰聞言冷笑:“你能有什麼能力?這些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錢,你還得清嗎?”
況且他要的是這點錢嗎?
程霜寧斂眸,裝出一副溫順的模樣說:“父母對子女的恩澤,我作為女兒一輩子也還不清,但錢我會努力賺的。”
程澤峰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心底的怒意稍稍淡去幾分,畢竟養在身邊十幾年,哪怕是條狗,也會有那麼丁點兒感情。
但他跟裴家商量好了婚事,現在事情鬧到這個局面,他得想想怎麼解決。
宋書音和程凌雲母子恰好從外面進來,看到站在客廳的程霜寧,再看到她的肚子,齊齊震驚。
宋書音衝上去朝著她的胳膊扭打:“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你才這個年紀,就敢揹著家裡跟外面的野男人搞出孩子?”
程凌雲站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教訓兩句:“霜寧,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的身份,鬧出這樣的事,你讓外面怎麼看我們程家人?”
程霜寧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下風,不能直白地跟宋書音對著幹,任由她擰著,沒說一句話。
“媽,你為什麼打姐姐?”程安然從門口跑進來,一把推開宋書音,母雞護崽般擋在程霜寧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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