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帶回來。”程澤峰厲聲衝著保鏢下命令。
兩個保鏢拖著程霜寧的胳膊：“二小姐，冒犯了。”
程霜寧又懼又氣，掙扎：“我自己走。”
保鏢不肯，怕她又跑了，正要強硬地拽著人往客廳走，鐵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警察，開門。”
程霜寧猛地抬眼，看著黑沉沉的大門，黯淡的眸子一點點亮了起來。
程澤峰心裡一緊，慌張地衝保鏢招手，示意他們先把人拉回來。
家裡這麼大，總有地方把人藏起來，只要警察找不到人，就不能把他怎麼樣。
“裡面的人有沒有聽到？我們是警察，快點把門開啟。”叫嚷聲伴隨著警車鳴笛聲，越來越清晰。
“程霜寧，你在裡面嗎？”
熟悉的聲音傳來，程霜寧慌亂的心臟一點點落定，她忍著淚意喊：“我在。”
敲門聲震耳欲聾。
程澤峰知道藏不住了，陰翳的眼神直直落在程霜寧身上，恨恨地磨牙：“把門開啟。”
再這樣敲下去，事態鬧大，家事就變成刑事案件了，他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保鏢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刻鬆開手去開門。
厚重的大鐵門緩緩向內開啟，凜冽的風灌進來，身形高大的男人立在鐵門外的光影裡，襯衫被夜風掀起一角，他的身後是一佇列的警員。
看到程霜寧飄蕩的白裙子上染滿鮮血，祁宿舟眸底有什麼東西碎裂，急切地衝上前：“你怎麼了？”
程霜寧連忙寬慰他：“我沒事，衣服上不是血，你不用擔心。”
祁宿舟緊張地上下打量她：“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程霜寧搖頭：“沒有，他們沒對我做什麼。
她握住他的手，男人掌心寬大，滾燙的溫度順著指縫，漫過她冰冷的手心，原本因恐慌害怕不斷下墜的心，瞬間有了承託點。
就像刀光劍影的世界，突然闢出一片桃園。
程霜寧轉身看向程澤峰，看著他憤怒的表情，心變得很平靜，甚至唇角不自覺彎出一抹笑容。
“爸，我今天一定會走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離開這裡。”
程澤峰知道自己攔不住了，銳利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嘲諷道：“你就是不知好歹，你以為我給你選的路是害你？”
只要她現在乖乖聽話，打掉孩子離婚，靠著程家的臺階，他給她找個男人嫁了，這輩子再差也不會缺錢。
“你找個普通的男人，為了所謂的愛情跟他在一起，這輩子都沒有出頭的機會。”
“就算你運氣好，陪著他吃苦，哪天他真的出人頭地了，你也會變成黃臉婆，他要是踹了你，還能找到更年輕漂亮的，你算什麼？”
程澤峰是憤怒的，但這憤怒裡也帶了幾分怒其不爭，他在商場混了這些年，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發家致富拋棄糟糠之妻的，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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