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以極低的頻率，接觸了半年，才結的婚。
程霜寧頓了會兒才道：“我也不確定跟你相親的時候，算不算戀愛。”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祁宿舟的預料，但他並沒有追問下去。
回了家，程霜寧額角出了些汗，拿著毛巾徑直進了浴室。
祁宿舟先去廚房燒了壺水，又轉身走到露臺，看了眼那兩盆開得正盛的藍繡球，表層的土壤已經乾涸。
他隨手拿了個塑膠杯，接了大半杯水，繞著根部一圈緩緩澆透，直到盆底出水才停手，將托盤的積水倒掉，轉身回了廚房。
十幾分鍾後，程霜寧從浴室出來，身上裹了條淡粉色浴巾，從胸下繞了一圈，露出被水霧蒸得粉潤的肩膀鎖骨。
頭上扣著同色系吸水毛巾，將溼漉漉的長髮收束在裡面，光潔的脖頸處，幾縷碎髮從浴袍邊緣溜出來，沾著細密的水汽，整個人像顆散發清甜香氣的水蜜桃，咬一口能爆出鮮嫩的汁水。
祁宿舟等在客廳，抬眼看到她，眸光不自覺多停頓了片刻，溫聲喚道：“過來。”
程霜寧走到沙發邊坐下，旁邊放了盆熱氣騰騰的洗腳水，茶几上擺著一碗洗好的車釐子。
一顆顆果子色澤深紅，沾著未乾的水珠，清甜的果香在空氣裡散開。
祁宿舟拉過旁邊低矮的凳子，在她旁邊坐下，將那碗水果遞給她，青筋凸起的手掌探進溫水裡，托住她纖細的腳踝，指腹輕柔地摩挲著她腳背細膩的肌膚。
程霜寧捏起一顆車釐子往嘴裡送，香甜的果肉在舌尖瀰漫開。
她看向面前微俯身的男人，長睫濃密，側臉輪廓乾淨清爽，鼻峰挺直，唇形生的很好，薄厚適中，此刻微微抿著，神情專注又認真。
“祁宿舟。”程霜寧輕輕喊了一聲。
祁宿舟漆黑的眼眸抬起，亮得驚人，混雜著少年獨有的乾淨澄澈：“怎麼了？”
程霜寧從碗裡挑了顆又大又紅的果子，往他唇邊遞送，眼見果肉要碰到他的唇瓣，她手腕輕輕一轉，故意把青綠的枝條對著他，眼尾揚起狡黠的笑意：“幫我咬掉。”
祁宿舟深邃的眸子望著她，看出她的戲弄，配合著咬住枝條。
程霜寧輕輕一拽，果子柄脫落。
祁宿舟把枝條吐進旁邊的垃圾桶，再轉頭時，那隻白皙纖細的手捏著果肉，又送到了他唇邊。
“給你吃。”程霜寧眼底漾笑。
祁宿舟藉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酒紅的汁水溢位來，在程霜寧指尖滾動，要掉不掉的綴在指腹。
她下意識說：“給我拿張紙。”
祁宿舟瞥了眼，張口含住整顆果肉，唇瓣裹著她的手指，舌尖緩慢地捲走殘存的汁水，眸光一瞬不瞬凝在她臉上。
突如其來的溼軟觸感，像電流順著指尖穿透皮肉，酥麻感直直撞進心口，程霜寧指尖猛地一顫，對上他極具侵略感的視線，呼吸有一瞬的錯亂。
她嚴重懷疑，面前的男人在勾引她。
“舔乾淨了。”祁宿舟鬆開她的手，喉結滾動嚥下果肉，吐掉了果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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