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沒說話，淚水還在流，但眼神里有了一絲困惑。
“長相？凌玲長得比你普通多了。身材？你保養得比她好十倍。年齡？你比她年輕。那她贏你的是什麼？”
羅子君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問題已經摺磨了她好多天，她想不通。
“去洗個澡，換身精神的衣服，我帶你去看。”
“我哪也不——”
“我帶你去看看你老公，陳俊生的工作狀態。”唐晶打斷她，“你以為你瞭解你老公？你瞭解的是每天深夜推門回來、滿臉疲憊、倒頭就睡的那個男人，你不知道他白天在做什麼，下班後在做什麼，跟什麼人在一起。”
子君的眼睛閃了一下。
“看完你就知道，這場婚變不是天災，是人禍，你就會明白自己錯在哪兒，輸在哪兒。”
唐晶站起來，把子君從地上拉起來。
“還有，別以為圍在他身邊的都是前臺那些年輕漂亮的花瓶，花瓶沒有攻擊性，”她頓了一下，“生龍活虎的才最危險。”
羅子君被推進了浴室。
四十分鐘後，她換了衣服出來，一件色彩看似簡單，但造型略微獨特的衣服，她沒化妝，眼睛還是腫的，但至少像個活人了。
唐晶開車帶她去了自己的公司。
進大樓的時候，唐晶刻意選了側門，繞開了賀涵辦公室。
她不能讓子君撞見賀涵。
下午五點半，這層樓沒有一個人抬頭。
所有人都在盯著螢幕，鍵盤聲此起彼伏，偶爾有人低聲打電話，語速極快，一個扎馬尾的女生一手夾著手機，一手在筆記本上飛快寫字，咖啡杯已經空了三個摞在桌角。
子君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像闖進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
沒有人注意她。
沒有人抬頭看她一眼。
她站在那片忙碌中間，格格不入。
“這些人……”她小聲說，“這麼忙，哪有時間照顧家？”
唐晶沒接話。她帶著子君穿過走廊，走到一扇玻璃門前停下來。
這時候電梯叮的一聲響了。
唐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側頭看，電梯門開啟，走出來的是行政部的小楊。
她把那口氣嚥了回去。
“走，帶你去下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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