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他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是靈魂相契的伴侶，是彼此最堅實的後盾。
原來到頭來，只是他一廂情願。
什麼戰友，什麼伴侶。
她早就把他當成了最終要超越和擊敗的對手。
卡曼這個專案，他跟了多久，花了多少心力，她一清二楚。
可她為了贏，為了證明她自己，就能毫不猶豫地從他背後捅上一刀。
用他教的招式，把他所有的後路全部封死。
甚至不惜把亞當讓利到那種地步，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的商業決策，這是在賭氣，在示威。
她在向他宣告：看，沒有你賀涵，我唐晶一樣可以，甚至可以做得更絕。
他轉過頭，看著不知所措的羅子君。
羅子君咬緊嘴唇，還想說什麼，卻在賀涵那雙冰冷的眼睛裡，把所有話嚥了回去。
她想解釋唐晶不是那樣的，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立場。
她是唐晶最好的朋友，可此刻，她卻和唐晶最愛的男人共處一室，頭髮凌亂，身上還蓋著他的毯子。
這個場景，無論怎麼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對不起……”
羅子君低聲說，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都怪我，我不該留在這裡的。”
“我現在就走，我去跟唐晶解釋清楚。”
她說著，慌亂地去拿自己的外套。
“站住。”
賀涵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命令的意味。
他轉過身，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她。
“解釋什麼？”
他問，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解釋你為什麼在我家？還是解釋她為什麼要去截胡我的客戶？”
“她不是……”
“你走吧。”
賀涵打斷她，移開了視線，“這裡沒你的事了。”
羅子君僵在原地。
她看著賀涵臉上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忽然明白，唐晶剛才感受到的，或許比這還要冷上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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