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放下手機，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斜對面的辦公室裡，唐晶正站在辦公桌前，對著三個下屬開會，神情嚴肅，語速很快。
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手裡拿著一份報表，指尖壓在上面的資料處，快速叮囑著什麼。
隔著一層玻璃，賀涵也能感受到唐晶身上的高壓氣場。
自從昨晚在醬子，兩人不歡而散後，唐晶就把自己逼進了更密集的工作裡。
甚至有些偏執。
賀涵微微蹙眉，想起昨晚唐晶紅著眼眶的樣子，心底掠過幾分無奈。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卻再也沒有心思翻看。
腦海裡反覆浮現出唐晶疲憊的神情。
而此時，唐晶的辦公室裡，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份提案我已經說過多少次了？”
“資料不準，邏輯不清晰，你們到底有沒有用心做？”
唐晶把手裡的報表扔在桌上，語氣嚴厲。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下午六點前，把修改好的提案重新交給我。”
“要是再達不到我的要求，你們這個組，就不用參與這個專案了。”
三個下屬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連忙點頭應聲。
“是，唐總，我們馬上回去修改。”
等下屬們匆匆離開，唐晶才靠在桌沿上，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疲憊從臉色裡壓不住地透出來。
一整個上午，她推翻了兩個組的提案，開了三個冗長的會議。
實習生提交的報表出了錯，她沒壓住火，把人罵哭了。
連一口水都沒顧上喝。
她刻意把自己逼得這麼緊，刻意讓自己沉進工作裡。
只要工作足夠多，她就沒有時間去想賀涵，沒有時間去想昨晚的爭執，也沒有時間去想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
助理輕輕敲響辦公室的門，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手裡拿著一份日程表。
“唐總，這是您下午和晚上的日程表。”
“對了，您中午讓我訂的飯菜，一直放在茶水間，都涼了。”
“要不要我再給您熱一下，或者重新給您叫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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