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生看向窗外擁擠的高架，語氣沉下來：“嚴重的話，基礎模型會被推翻。你們星光的租金測算、業態調整、招商節奏，都要跟著重來。”
電話那頭，羅子君握著筆的手停住。
她抬眼看向電腦螢幕上的專案排期。
週一核心會。
週三內部審議。
週五給周總初版彙報。
每一個節點都壓得死死的。
沒有退路。
她聲音壓得很穩：“時間不能往後延。資料怎麼樣都得出。”
陳俊生皺眉：“不是我不出，是現場開展不了。深圳這邊人手不夠，外勤排滿了。你給我兩天，我只能給你一個風險提示版，不能給完整模型。”
羅子君沒有立刻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聲。
她看著桌上一摞摞資料，腦子裡閃過周總把專案交給她時的眼神。
不行。
她合上資料夾，動作乾脆：“那我過去。”
陳俊生一怔：“什麼？”
“我去深圳。”羅子君已經站起身，把桌上的重點資料塞進包裡，“現場補採，我跟你們一起做。”
陳俊生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哪有甲方負責人跑去幫乙方幹外勤的道理？”
羅子君拿起外套，聲音比他更硬：“甲方不下場，但專案負責人要兜底。”
陳俊生沉默了。
羅子君繼續說：“陳俊生，我不管你們比安提內部怎麼調人，也不管你覺得這件事該誰做。這個專案現在在我手上，我就要做好。”
陳俊生忽然說不出話。
他想起從前的羅子君。
遇到一點事就慌，第一反應永遠是問他怎麼辦。
可現在，她不問了。
她直接決定。
直接承擔。
甚至直接衝到最麻煩的地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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