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陳俊生站在會議桌旁，視線盯住桌上散開的那幾頁列印件。
“說話。”賀涵壓著嗓音，字音發沉，“這份東西，怎麼出去的？”
陳俊生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他想說，不是我。
他想說，我沒有發過郵件。
他更想說，昨晚有人動過我的電腦。
可這句話剛頂到嗓子眼，就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家裡。
電腦。
凌晨。
凌玲。
這幾個詞只要有一個從他嘴裡漏出來，事情就會從資訊安全事故變成一場撕開的家庭醜聞。
更要命的是，羅子君已經被捲進來了。
報告上有她的確認記錄，有她的資料簽名，外人只會看到她和他是專案鏈條上的關鍵兩個人。
如果他說出家裡有人動過電腦，比安提會追查，賀涵會追查，甲方法務也會追查。
到最後，不管真相是什麼，陳俊生都逃不掉。
他不僅專案毀了，職業生涯也可能跟著一起塌。
“我……”陳俊生嗓子發乾，剛擠出一個音節。
會議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周總走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身後跟著兩名助理，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厚厚一疊檔案。
羅子君也跟在後面，一身黑色西裝，臉色發白。
她一進門，目光先掃過桌上的資料，隨後落到陳俊生臉上。
陳俊生移開了視線。
周總連寒暄都省了，走到會議桌前，直接把一份律師函拍在桌上。
“賀總，陳經理。”他把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帶著火氣，“誰能給我解釋一下，我們深圳的調研資料，為什麼今天早上會出現在競品公司老總的郵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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