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
“你為什麼喜歡我？”
許知遠沒有立刻答。
餐廳裡有人低聲說笑，刀叉碰到瓷盤，發出輕響。
過了幾秒，他說：“第一次見你，我覺得你很會忍耐。”
唐晶挑眉。
“這不算誇獎吧？”
“不算。”
許知遠看著她。
“後來發現，你不是不會痛，只是不習慣讓別人知道。”
唐晶沒說話。
“我見過很多病人。有的人把疼說得很大，有的人把疼壓得很小。你屬於後者。”
“所以你同情我？”
“不是同情。”
許知遠聲音很穩。
“是我想看看，如果你不用一直撐著，會是什麼樣。”
唐晶心口慢慢安靜下來。
許知遠繼續說：“現在看到了。”
“什麼樣？”
“會開玩笑，會跟醫生討價還價，會把那個短髮娃娃放在床頭。”
唐晶握杯子的手停了停。
“娃娃是我隨手放的。”
“你沒有把它收起來。”
“許醫生觀察力過強，也容易單身。”
許知遠點頭。
“所以我正在自救。”
唐晶沒忍住笑。
那一笑很輕鬆，連她自己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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