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忙完,怎麼了媽媽?”
梁文馨說:“這週休息嗎?休息的話週末回來吃個飯,我給鏡池發了訊息,他沒回,你幫我問問他。”
婚後每月回家一次是雙方長輩對他們的要求,也是她和沈鏡池在這段合作婚姻裡的“重要任務”,林稚沒理由拒絕。
“好,回頭我讓他給您回覆。”
梁文馨說好,掛電話前不忘叮囑她多注意身體,別累著別感冒。
結束和婆婆的通話,林稚翻出微信,給沈鏡池發了個訊息。與梁文馨的待遇一樣,沈鏡池也沒有回她。
她也不在乎,發完又在閨蜜群搖人,問晚上有沒有人去spa。
這幾個閨蜜都是圈子裡的閒人二世祖,訊息發出去不過幾秒鐘,群裡馬上就有人回應:【你回國了?】
林稚說回了,對面問她:【不跟你老公小別勝新婚?】
小稚有志氣:【不,我和他各過各的。】
她想起前兩夜沈鏡池的夜不歸宿,預設地把互不干涉這一共識更新進婚後相處模式裡。
但各過各的夫妻倆下午就在手術中心相遇了。
林稚到的時候,手術室裡已經準備就緒,沈鏡池站在角落裡,抱胸淡淡看她一眼,眼神里寫滿對外科磨磨唧唧的不滿。
巡迴看見她倒是比較高興:“小林你開場?那太好了,咱們趕緊吧。”
神經外科組多手術多,很多時候開場都由住院醫生上,住院醫畢竟經驗有限,速度肯定要慢一點。
林稚雖是神外少有的女醫生,手上功夫卻很利落,而且她不缺錢,如果手術搞到很晚,她會很大方的請全手術室奶茶晚飯。
誰都不想延遲下班,人一到齊巡迴就開始催三方核查,核對病人身份的時候,林稚才注意到今天房間裡還有個面生的小花帽。
“這是麻醉科新來的同學?”她看了眼對方。
新來的規培小姑娘回答說:“是的老師。”
巡迴剛才已經問過一次,主動給林稚介紹:“這小薛,麻醉科秦主任的學生。”
“哦。”林稚點點頭,秦主任的學生,那和沈鏡池也算師兄妹了。
三方核查完畢後,病人就該上麻藥了。副麻是沒有給藥權利的,所以小薛給病人扣好面罩,由沈鏡池來給藥。
“沈老師,”林稚提醒,“這臺我們要做電生理,麻煩注意一點。”
沈鏡池沒應聲,一邊推藥一邊和小薛講神外麻醉的注意事項:“神外的手術多在腦袋上動刀,所以每一點變化都要注意,如果還要做電生理,有的藥就不能用……”
他的語氣雖談不上溫柔,但也絕對耐心細緻,小薛像個乖巧聽話的好學生,靦腆地看著他,連連點頭。
林稚瞧著沈鏡池,覺得這個場景格外眼熟,他偏著頭叮囑小薛的時候,就像高中那會兒,他給身邊的女生講題時一樣。
那是林稚第一次對沈鏡池代入一種新視角,在他身邊漸漸花團錦簇的時候,那也是她頭一回意識到,青梅竹馬,或許並沒那麼特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