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師手勁適中,慢慢揉捏著頭頸筋骨,林稚隨著技師的手法,下頜微微起伏。這樣的狀態中她接了電話,接的時候聲音有些發飄,配合一下一下輕緩的節奏,聽上去莫名詭異。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下:“你在哪兒?”
“橘沐。”林稚勻了口氣,讓停下來的技師繼續。
“按摩?和權穎?”
沈鏡池那邊傳來談笑聲與傳菜吆喝,林稚聽到其中一道女聲稍顯耳熟,像是下午在手術室遇到的那個規培麻醉醫生。
她重新閉上眼,煩他講話不講重點,“嗯,有什麼事?”
聲音懶懶淡淡的,明顯沒有閒聊興致,沈鏡池不再追問,直接講重點:“週六回我家吃飯。”
“週六?”
“你沒空?”
“週六我有門診,”林稚擰了擰脖子,覺得筋好像通了,“下班我自己過去。”
“回你家我陪你演,回我家你就不演了是吧?”沈鏡池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一起!”
結束通話,林稚收好手機躺回去。
旁邊豎著耳朵聽了全程的兩個人立刻問:“你老公?”
林稚對這稱呼依舊有些敏感,慢慢“嗯”了聲。
權穎對這倆對抗路夫妻好奇得不行:“週六去做什麼?約會?”
“……去沈家吃飯,想什麼呢。”
“想什麼很奇怪嗎,你們現在可是領了證的夫妻。”權穎理所應當地說,“這一起過日子的人,總不能只在床上培養感情吧。”
林稚:“……”
她和沈鏡池培養感情?
在床上他除了嚇過她一次,倆人就跟同床異夢的室友沒區別。
權穎看她閉著眼睛裝啞巴,難以置信:“你別告訴我你倆還沒睡過……”
林稚本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想了想還是解釋了句:“我倆結婚就是趕鴨子上架,沒感情怎麼睡?在床上不打架都算關係好了。”
她簡單說了下新婚夜的情況,又提了嘴回國兩晚沈鏡池沒回家的事。
“真各過各啊?”衛姿蓓歎為觀止,“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
“真的,”林稚口吻十分平靜,“我倆也就回父母家會裝裝樣子。”
衛姿蓓趴在那兒像聽故事一樣聽得認真,倒是權穎若有所思:“你還是長點心吧。”
林稚側目:“嗯?”
權穎揮揮手,讓技師出去,轉瞬之間,包間裡就剩了姐妹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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