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時的兩家聚會,長輩們打牌,他倆各自佔據沙發一方,互相拿對方當空氣;兩家一起出遊,他玩他的,她拍她的;哪怕是後來進入二院工作,每次打照面,兩人也都裝得像陌生人。
可自從被聯姻的關係綁在一起,這種約定俗成的狀態好像逐漸變質。明明以前的任何一次都比此刻沉默,然而這一刻的沉默,就是有那麼一絲難以形容的尷尬。
正打算找點話題,外套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衛姿蓓來電約晚上的局,林稚婉拒了,說在外面有事。
囫圇的解釋,聽上去像在遮掩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沈鏡池倒茶的手停住,隨後把茶壺和剩下那個空杯推出去,不倒了。
林稚掛完電話,伸臂拎起茶壺,“多倒一杯能累死你?”
“嗯,能累死。”
“倒個茶都能累死,什麼毛病。”
“哦,那可能是少爺病。”
“……”
林稚閉嘴了,這對話簡直幼稚,實在沒有繼續的必要。
菜陸陸續續送上來,兩人開始安靜用餐。
粵菜吃清鮮,也吃食材,幾籠小巧的蒸品就把桌面裝點出精緻豐盛。除了蒸品,還有兩道色澤濃郁的硬菜,而隱藏選單上挑出來的新品,則是一道與川式風味融合的改良菜。
林稚動筷子先嚐了口雞肉,然後又試了試改良菜,一連夾了三箸才想起打卡的事。
她一邊吃東西,一邊去摸手機。拿出來才發現今天手機沒充電,剛接那通電話之後直接電量告急,自動切換成了緊急模式。
瞥見沈鏡池的手機就在桌上,她頭一抬:“我手機沒電了。”
沈鏡池掀眸:“所以?”
“所以你來打卡。”
“……服了。”沈鏡池沒說好不好,撿起手機遞給她,“自己弄。”
林稚接過手機,喚醒螢幕。
“密碼。”
“123579。”
林稚在螢幕上劃拉幾下,成功解鎖。
開啟相機拍了幾張照片,她沒碰別的,直接點進了微信朋友圈。
這一過程中,她不可避免瞥見沈鏡池的聊天列表。清一色的工作群,中間夾雜著兩個公眾號與支付結果推送。
而朋友圈裡則鮮活多了,最頂上是梁明昆發的影片動態,光線迷幻的包廂,裡面除了兩三個陌生面孔,許岸笙、蕭恆這群人都在。
林稚沒點開影片,只隨意問了句:“今天為什麼不去許岸笙那兒?”
沈鏡池說:“不想喝酒。”
林稚不再往下翻,點了下右上角的相機圖示,然而沒想到,頁面忽然彈出一條沒編輯完的朋友圈草稿。
——圖小張兩有只,容字文有沒
。照婚結的裡件證是張一,件證的紅棗是張一
。容笑的化式公,衫襯白人兩的裡片照
。聲一的”嗡“卻腦大,機手著攥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