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重新站直身體,順著他的話擠兌道:“是,我特希望你有事,最好涼涼,我也好趁早改嫁。”
隨著話音落下,辦公室霎時陷入短暫的安靜。
沈鏡池目光筆直地盯著她,依舊是那副慵懶的姿態,然而神色卻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眉尾輕揚,唇角弧度似笑非笑,看她的眼神沉抑幽深,似乎在對她的那句話做更深層次的解析。
這種注視令林稚莫名有些不自在,她不是讀不懂空氣,很快意識到,自己是不是玩笑開過了頭?
就在她琢磨著如何為自己的口無遮攔找補時,就聽沈鏡池忽然很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那你想去吧,這輩子我一定長命百歲。”
“……”
所以你的沉默,你故作高深的表情,只是在組織反擊的措辭?
林稚頓時呵呵,開啟嘲諷模式:“這麼自信?現在不怕我哪天謀殺你了?”
“毒夫配毒婦,天作之合,”沈鏡池點頭,噁心人的本事也不遑多讓,“那更應該白頭偕老。”
“……你有病吧。”
“嗯呢,”他還要強調,“相思病。”
林稚語結,擰起眼皮瞪著他,無語的同時,又覺得有點好笑。
這種感覺好久沒有了。
那種蠢蠢欲動的躁亂,微微失速的心跳,以及夾雜在插科打諢間、足夠讓人品味許久的曖昧。
還有那些猜不透的眼神,若即若離的舉止……曾經從她青春歲月裡席捲而過的風,在此刻迎來回潮。
然而十六歲的少女會為此著迷,對於二十九歲的她來說,這更像是一場成年男女心照不宣的角逐遊戲。一廂情願是青春時代的奢侈品,成年人的內心戲,往往需要男主與女主雙雙就位,才能開場。
這時,輕輕的叩門聲響起。
辦公室內的兩人回頭,看向門口出現的女生。
那女生林稚不認識,看上去也不是麻醉科的,對方掌著門把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兩秒,很快轉到沈鏡池身上,“沈醫生。”
沈鏡池神色恢復到如常的淡然:“有事?”
女生推門進來,忍不住又看了林稚一眼,才說:“聽說你受傷了?”
就這一句話,旁觀的林稚一下便搞清楚了狀況。
她立刻做了與讀書時期在同樣境遇下完全相反的選擇——拿起手機看微信,對沈某人追求者上門的行為視若無睹。
她低下頭去,沈鏡池卻是看了她一眼,才對女生說:“小傷,沒事。”
“真的沒事嗎?我給你帶了支……”
“江醫生有什麼事嗎?”沈鏡池徑直打斷,語氣談不上冷漠,卻十足疏離,“我和林醫生還有點工作要聊。”
女生的臉色瞬間一僵,頓時尷尬無比:“哦……那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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