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動了幾下,忽聽旁邊人問:“睡不著了?”
聲音聽上去比她還清醒。
林稚反問:“你還不困?”
“想點兒事。”
想什麼事呢?
林稚默了默,不想再陷入反覆揣測他心境的情緒中,於是輕聲說:“那你想吧,我睡了。”
她閉上眼,感覺到背後的視線黏了許久。
具體什麼時候來的睡意已經沒有印象,但睡著之後,林稚夢到了大一。
夢裡,她和沈鏡池依舊是同學,但與中學時期不同的是,明明他們曾經那麼親密,在大學的校園裡,卻成了班上最沒有交集的兩個人。
他依舊不缺朋友,閒暇時總是一群男男女女相伴,課餘活動之豐富,相較高中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反而沉澱下來,不是忙課業,就是在實驗室裡泡著。
後來有天,張榕給她發微信,提到與沈家聯姻的事,問她是什麼想法。而她不知出於何種心境,並沒有馬上回復。
結果轉天,她就在實驗樓外的小花園裡聽到沈鏡池跟家裡通電話,言辭堅定地拒絕了聯姻,絲毫沒有餘地。
她轉身就走,心情像是負氣,又像是心酸,馬上也給張榕發信息:【媽媽,我不要跟沈鏡池聯姻。】
張榕問她為什麼,她只說不喜歡沈鏡池。
於是張榕回覆:【那金家呢?他們家兒子剛讀完碩回來,你願意見見嗎?】
夢境陡然中斷,林稚被這離譜的劇情嚇醒,睜開眼,落地玻璃外已是晨光熹微。
一點浪聲遙遙,慢慢催醒混沌的意識,她撈過手機看了看時間,比她想的還早。
之前的夢境再度迴歸腦海,林稚回想一遍,失笑著捂住臉。
果然夢都不講邏輯——且不提她與沈鏡池大學根本不同班,就連第一次聯姻,她也是第一時間拒絕了。
至於介紹什麼金家兒子……更是壓根沒有發生過的事,全靠夢境自我發揮,將所見所聞張冠李戴。
手機提示音將林稚的思緒拉了回來,國內有時差,這個點正是工作訊息頻發的時間。
看過微信,林稚擁著被子坐起身,側頭。
另一邊的枕頭空著,衛生間也沒有亮燈,此刻房間內只有她一個人,沈鏡池不知所蹤。
這麼早,他會去哪兒?
正要發個訊息問,就聽門口傳來“滴”的一聲。
林稚循聲看去,房門外,沈鏡池披著一點溶金的朝陽走了進來。
他穿著白色T恤,銀灰短褲,比往日一身黑更顯出幾分清薄的少年感,原本寡淡的神色在看見她時轉變為驚訝:“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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