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眼對眼望著,沈鏡池看見她眸底兇巴巴的情態,心裡頓時想笑。
“不打牌了?”他問。
“打啊,”林稚面上笑,心中冷,“出來透口氣先。”
沈鏡池十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贏了輸了?”
兩枚婚戒碰到一起,林稚先是一頓,想到高雯正在旁邊看,便順勢回握。
“輸了,”親暱作態並不影響陰陽怪氣沈某人,“怪你。”
“行,怪我,”沈某人十分大方,“回頭工資卡給你。”
林稚似真似假看他一眼,莞爾道:“你說的啊。”
“我說的。”
兩個人互不服輸地飆演技,高雯靜靜在旁邊立著。等演夠了,林稚彷彿才想起她似的,“我們準備進去了,高小姐要一起嗎?”
高雯勉強笑笑:“不了,我再待會兒。”
“那你隨意,我們失陪了。”
“好。”
高雯說完,猶顯不捨地看向沈鏡池。後者一個眼神都沒有,牽著林稚並肩離開。
兩道身影經過遊廊返回,與出來的楊潤依打了個照面,高雯站在原地望著,只見楊潤依倉促地一頓,那兩人卻完全將其視為空氣,徑直略過。
很快,兩人走遠,楊潤依氣急敗壞來到高雯身邊。
“你們說上話了嗎?真是服了,一錯眼沒盯住林稚,她沒壞了你事吧?”
高雯收回目光,輕輕搖頭:“依依,下次別做這些事了,被林稚撞見大家都尷尬。”
“怪我沒看好人。”楊潤依自責一番,又追問要緊事,“你和沈鏡池說上話了嗎?聊得怎麼樣?”
不問還好,一問高雯的情緒肉眼可見低落下去:“有什麼可聊的呢,林沈兩家聯姻,他又不可能離婚,我和他之間再無可能了。”
楊潤依大失所望:“沒可能了?他親口說的嗎?”
高雯閉口不答,只說:“依依,以後別再為我的事操心了,我現在沒別的願望,就希望你和你老公能得償所願,我的鋼琴教室能順利開起來。”
得償所願也得有門路啊,原以為沈家這條路有機會走,如今高雯灰心,希望愈發渺茫。
可失望歸失望,好朋友正經歷情傷,楊潤依也不好多勸什麼。她安慰高雯:“你放心,鋼琴教室我會幫你的,我還有幾個朋友,有機會我就向她們推薦你。”
高雯打起精神笑了笑,拉住她的手:“依依,真不知道怎麼謝你才好。”
“謝什麼,咱倆多少年關係了。”楊潤依和她手挽手往回走,臨到進屋前,沒忍住再次追問,“你和沈鏡池……真就這樣了?”
她依舊不願相信費一番勁,結果是竹籃打水。
剛剛在遊廊裡,她分明看見那兩個人互相嫌棄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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