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小時候其實很有印象,她第一次到他家來,在家長的介紹下,靦腆地喊他哥哥。
他沒有妹妹,覺得她喊得還挺甜的,那時權穎比較內向,大人叫他帶她玩,她就乖乖跟著。
後來她上初中,他受家長所託在學校照顧她,那會兒已經有幾年沒見,他去她班上找她,發現她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仍喊他哥哥,性格也開朗了些,有時候校園裡碰到,他跟她打招呼,她會彎起眼睛笑。
後來漸漸疏遠,是他初三的時候,他跟她說自己要出國了,自那以後,她出現在他面前的頻率忽然就變少了。
他其實有點可惜,他真挺喜歡這個乖巧不鬧騰的妹妹,但說到底不是親妹妹,加之他忙著出國的事,跟權穎斷斷續續的關係就這麼徹底擱置。
後來家裡要求聯姻,他無所謂,幾個人選讓他選,聽見權穎這個名字,他第一個選了和她見面。
圈裡聯姻的人何其多,幸福者有,不幸者亦有之,但他就是覺得和權穎聯姻應該歸屬於向好那一方陣營。
聯姻以後,他和權穎確實從沒起過半點爭執,他對現狀是滿意的,他也以為權穎會滿意,直到尤珂這個遺留問題出現在他們之間,打破了他認為的完美。
這段日子他很不好過,退婚結局已定,他卻好久都沒緩過來。
以前跟歷任女友分手不是沒有過短暫的不適應期,但沒有哪次像這次退婚一樣,讓他夜不能寐。
尤其是那一晚,聽權穎說曾喜歡過他之後,那種難受與懊悔幾乎讓他窒息。
而此刻,沈鏡池的話擊中了他這幾天內心一直逃避的真相。
他為什麼會這麼難受,當然是因為投入了真情。
或許是兩年間細水長流的相處,或許是選聯姻物件的第一面,又或許,許多年前,好感的小火星就曾被點燃過。
他不知不覺投入了真心,卻沒有真心對她,她失望了,收回了對他的期待,獨留遲遲醒悟的他面對狼狽的現實。
酒精麻痺著大腦,許岸笙咬咬牙,問兄弟:“如果我重新追權穎,你們覺得她還會接受我嗎?”
蕭恆:“不好說,跟權穎接觸不深。”
沈鏡池:“別問我,一個林稚就夠我琢磨了。”
關鍵時候,兄弟一個指望不上,許岸笙一口喝光杯中酒,說:“我要重新追她。”
沈鏡池不發表意見。他收到林稚訊息,回完兩句準備走,被蕭恆按住:“去哪裡?醉鬼丟給我一個?”
“叫陸明宇來陪你們。”沈鏡池不廢話,“我要去接我老婆。”
蕭恆牙酸:“……才多久啊,這給你訓的。”
沈鏡池只看他一眼,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無視損友打趣的眼神,淡定自若地走了。
開出市南七街,馬路上已經有點晚高峰的苗頭了,他在車上給林稚發了條語音,趕在五點四十到了二院。
停好車,等了片刻,林稚慢悠悠從住院大樓的方向過來。
她嘴裡咬著根棒棒糖,上車後門一關,拿出棒棒糖轉頭湊到他面前親了一口。
淡淡的荔枝味道從她的舌尖遞進來,親完聽她問:“甜不甜?”
”。了死甜,甜“:道笑聲低,親了親又住按袋腦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