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說：“知道，我沒事兒，媽你不用擔心。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說了，都是我的錯。”
李玉芬沉默一會兒說：“其實，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錯。”
明遠說：“媽，你別這麼說，你能有什麼錯？你再這麼說，我都沒臉再見你了。”
李玉芬緩緩的說：“我的錯就是把你慣壞了，也把自己累壞了。實際上，我們這一代人，就是吃的苦太多了，沒過過什麼好日子，都是從困難的時候走過來的，就連從父母身上得到的愛都很少。那個時候，吃的不好，穿的不好。等到有了你們這一代，日子才慢慢變得好一點了，就老是想著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們，把所有的愛也都給你們，結果呢，反倒把你們都慣壞了，所以我說，我也有錯。”
兒子低聲說：“不是，是我太混蛋了，我一直都特別後悔。”
李玉芬說：“以後不說這些了，你明白就好。你也先去歇一會吧。我給你們做飯。”
兒子“嗯”了一聲，也不再說什麼了。
李玉芬家廚房裡的廚具也多，做飯也快，把幾樣整理好的食材，放進蒸箱，放進空氣炸鍋，這邊再加上明火爆炒，不一會就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一家三口真的有好久都沒坐在一起吃飯了。兒子顧明遠一直都是帶著曾經的愧疚，不怎麼說話，孫子樂樂一邊吃，一邊又開始誇奶奶做的好吃。
奶奶說：“好吃就多吃點，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上去了，腦袋才能好用。”
樂樂說：“奶奶，我都參加好幾次數學競賽了，還拿二等獎了呢。”
李玉芬說：“真的呀？我大孫子可真厲害。都能拿獎了，看來以後考大學是沒問題了。”
樂樂說：“奶奶你放心，考大學算啥？我的目標一直都是清華北大那樣的名校。”
“好，奶奶相信你一定行！”
樂樂笑了，奶奶也笑了，顧明遠的臉上也露出了很久未見的笑容，這是自從李玉芬搬離兒子家以後第一次的團圓飯。
飯吃完了，顧明遠主動去撿桌子刷碗。
“媽，你去歇一會吧，我來刷碗。”
李玉芬說：“不用，我來就行。”
樂樂說：“奶奶，我爸現在可勤快了，家裡的活都是他自己幹，也不玩遊戲了。”
李玉芬手裡端著一摞沒刷的飯碗，看了兒子一眼，嘴角有了一絲的笑，隨即走進廚房，兒子也把吃剩的菜盤子都幫母親端到了廚房裡。
“媽，你歇會去吧，我來幹！”
李玉芬說：“不用。”
兒子明遠依舊站在母親的身邊沒走。
李玉芬又說：“趁著現在還年輕，遇到可心的人，就好好再找一個，找一個能好好過日子的人，這樣生活也就踏實了。”
顧明遠說：“過幾年再說吧，樂樂還小。”
李玉芬沒在說話，她只是那麼一說，他自己的事還是要他自己去解決，她現在已經不想操太多的心了。
經過這麼多年的折騰，她確實也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有些事還是眼不見為淨。主要還是自己照顧好自己，也能少給他們添麻煩。
就像現在，偶爾兒孫過來聚一聚，即使做兩個小菜也累不著，也沒了那麼多的挑剔，更不用生那麼多的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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