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這一天，李玉芬早早就為年夜飯開始做準備了。
兒子顧明遠也早早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和樂樂一起回到了母親這裡。
母親家的屋裡，已經擺上了過年的糖果，也擺上了各種各樣洗好的水果，竹編的小籃筐裡，還裝著花花綠綠的零食。
廚房的鍋裡燉著肉香，檯面上已經大盤小碗地擺滿了母親切好的菜品。
門外早已貼好了對聯兒。屋裡也掛了一些中國紅的掛件，還貼了一些福字。滿滿都是年味兒感。
母親身上扎著圍裙，臉上掛著微笑，在廚房裡不緊不慢的忙碌著。
顧明遠一進門，就有了一種暖暖的家的味道。
樂樂一見到奶奶首先喊了一句：“奶奶過年好！”
樂樂都快長成了一個大小夥子了，跟奶奶還是那麼親。
顧明遠把提上來的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放好，洗洗手就進到廚房裡。
“媽，我幫你乾點啥？”
李玉芬說：“你會幹個啥？快去屋裡玩你的去吧。”
顧明遠說：“媽，我會幹，現在我都會做很多菜了，不會的就跟網上的影片學，也可方便了，現在週六，週日都是我給樂樂做菜做飯，都不去外邊吃了。”
李玉芬覺得兒子確實變了，變得有精氣神兒了，也勤快了；變得懂事，也知道心疼母親了，而且現在一般休息日的時候，他也都是在家陪著樂樂，不怎麼過來打擾母親，除非給母親買一些需要的東西送過來。
李玉芬看到兒子的變化，心也就自然柔軟了很多，還總是想起他小時候那可愛的模樣，心裡早就沒了從前的怨氣，
母親露出了笑臉，說：“那挺好的，過日子就該這樣！自己做著吃，省錢不說，也比外邊吃的更健康。”
顧明遠說，：“是的，在家做飯也能省不少錢，還可以多陪陪孩子。”
母親又輕輕問了一句：“錢還夠花嗎？”
顧明遠急忙說：“夠花，夠花！我現在已經是部門經理了，工資也漲了不少。”
其實兒子的錢，夠不夠花？做母親的心裡早有數。要說以前有點兒積蓄，她還相信，畢竟那時是因為兩個人都賺錢，而且還有她平時的幫襯。
可自從和劉梅離婚以後，所有的存款都讓劉梅捲走了，現在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的收入，還要給孩子交學費。兒子一個月進多少？出多少？李玉芬心裡明明白白的，他並不是很寬裕，但現在卻是很努力，這對於一個做母親的來說，就足夠了。
孩子賺的少點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像以前一樣，不知道努力。
其實哪個做母親的不希望多幫幫孩子？哪個母親不希望孩子過得更好一點兒？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有不心疼的？即使曾經有再多的怨，看到他已經開始很努力了，也就怨不起來了。
她從兜裡掏出了一張早已準備好的銀行卡，放到了兒子的手裡，說：
“拿著吧，裡邊有50萬，給樂樂交學費，再給自己換一臺車，那臺車確實該換了。”
“不不不，媽，我不要，我真的不要。”顧明遠驚慌失措地把那張卡直往母親的手裡塞。一想到曾經對母親的愧疚，他就悔不當初。
母親說：“讓你拿，你就拿著，都已經是一個部門的經理了，年輕人還是多少要講點體面的，有些面子對自己的事業也有助力。”
顧明遠沒有再繼續推辭，手裡緊緊的攥著那張卡，卻突然感覺喉嚨發緊，眼睛發熱，鼻子一酸，兩行熱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臉頰上不斷的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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