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麼？”
白亦露冷冷地，語氣像是在問一個陌生人。
白母依舊故我，沒有聽出其中的不同。
在她的眼裡，孩子就該是為父母服務的，生孩子多困難，就算自己沒有養育過一天，等孩子過上好日子了，就該對父母盡孝。
盡孝，天經地義。
否則生孩子做什麼？
不就是想為自己下半輩子負責嗎？
“媽也不求你別的，這樣吧，你把錢借給你妹，就不用給我錢了，回頭等你妹賺了錢，一併給我盡孝就好。”
白母咳嗽了下，
“你看，我對你還是很好的，只是讓你借，你妹可是要實打實賺給我的。”
“你妹啊，之前還說要買個大別墅給我住，前一陣嚷嚷著要買蘋果手機給我，我就說不要不要了，這孩子啊，就是有孝心。”
“別墅買了嗎？手機買了嗎？”
“是我自己不要的，當然沒買，但她有孝心啊。”
那當然啊，嘴巴說說，誰不會說。
她妹最會的就是這套，畫個大餅，誰愛上鉤誰上鉤。
“借錢啊，可以啊。”
白亦露一笑，
“讓她和她男朋友過來跪下求我，我就借。”
“白亦露你瘋了嗎？跪下求你！你算什麼東西，讓你親妹妹跪下求你？”
白亦露掐斷電話，不管對面的咆哮。
這一通電話，像是把白亦露摁在水裡，企圖淹死她，等到她打完時，早已是冷汗涔涔。
她的臉上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
渾身力氣被抽乾，緩緩地彎下身子，蹲在地上。
不敢哭，因為沒資格，她甚至都不覺得自己是那家人。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可為什麼心，還是那麼痛呢？
她低著頭，迷糊之間，感覺面前站著一個人，是王泉泉，
“亦露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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