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泱來到泳池邊,泰諾在傭人們的簇擁下,已經上了岸。
赤著上身,頭髮還沒完全擦乾,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落在肩頭,沿著鎖骨的弧線一路下滑。
最後那顆水珠在他腰際的人魚線盡頭消失。
“少爺,芍藥小姐來了。”阿蘭給他遞上了毛巾。
泰諾坐在沙灘椅上,單手擦拭著頭髮,示意黎泱坐過去。
黎泱剛靠近,就聽到他說:“你去了書房?”
黎泱微怔。
但想想也是,這莊園是他的地盤。她的一舉一動,自有人向他彙報。
“先生不是說,我可以自由進出嗎?”黎泱在他身旁坐下,隔著一段距離。
他偏了偏頭,面朝她的方向:“我只是好奇,你一個人跑去書房那幹什麼。”
他的眸光是渙散的,按道理不會給人一種被人盯上的壓迫感。
可黎泱還是渾身不自在。
“芍藥能幹什麼?難不成去翻先生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又不會看盲文。”
泰諾:“不是教過你了嗎?”
黎泱:“不記得了。”
泰諾彎了彎唇角:“所以,你還沒說,到底去書房幹什麼了?”
他的語氣不重,保持一貫對她的溫柔,慢條斯理。
但跟他的眼眸一樣,莫名有種壓迫感。
黎泱斂了斂眸子,調整好情緒後,才淡然從容地開口:
“我在書房,提前沏好茶等先生。先生要是不信,可以回書房看看,這會也差不多放溫了,可以喝了。”
她沒撒謊。
此刻,書房正飄著茶香。
那是黎泱被僕人叫離書房前,隨手抓了一把茶葉,扔進開水裡趕出來的。
甚至那壺開水,是黎泱一進書房就去茶臺上燒開的。
為的就是應付這種突然的對質。
他處處試探,她又何嘗不是處處提防?
泰諾往她的方向挪了一寸,未完全擦乾的身體微微貼著她:“沒有說不信你,我只是隨口一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