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什麼?”黎泱裝傻。
“我睡覺會打呼嚕,踢被子,磨大牙,說夢話飆髒話……您是指,不介意哪方面?”
黎泱剛給自己造完謠,才停了兩秒,便猛地一顫:
“先生……難道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她透過鏡子,盯著鏡子裡模糊的他。
“倒也不是……”泰諾直起了身,鬆開了對黎泱的半包圍。
“我也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特別是你這種睡相那麼差的人。”
他的聲音從黎泱的頭頂飄下來,浸著浴室裡的溼氣,顯得黏糊糊。
聽到金主這麼說,金絲雀鬆了一口氣。
“好的,芍藥明白了……先生今晚您睡床,我睡沙發。”
說完,她不再等泰諾的話,轉身便推開那擋路的男人,走出了浴室。
她走到沙發旁,彎腰整理了一下靠墊,又扯過那條今早被泰諾嫌棄的毛毯,抖開鋪平。
沙發確實夠寬,她躺下去試了一下,翻身也綽綽有餘。
她把毛毯拉上來蓋到肩膀,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躺好。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一個人睡的狗窩。總比去跟泰諾擠那張床要好。
她和他,睡一個可以,睡一覺不行。
她翻了個身,面朝沙發靠背的方向,把毯子裹緊了一點。
沙發邊落地燈的燈光正好落下來,從她額前垂到胸口。
“你進房間睡。”
泰諾的聲音突然冒出來,嚇得黎泱一個激靈。
她轉身,看見泰諾單腳跪在沙發前,眸光虛焦在自己身上。
“那你呢?”黎泱問道。
泰諾:“我今晚有緊急的工作要處理,不睡了。沒有清心咒,本來也睡不著。”
黎泱只猶豫了兩秒,多一秒也是對2.2米席夢思大床的不尊重。
“那行。”黎泱從沙發上爬起來,“芍藥就謝謝先生了,不打擾了。”
她繞過還單膝跪在地毯上的泰諾,踢著拖鞋,小碎步便往臥室走去。
她的氣息突然消失,泰諾想伸手,指尖剛碰到她滑溜的睡裙,布料便從指尖溜走。
這一次,黎泱果斷地上了門鎖,發出了不小的一聲“喀嚓”。
門外的人,那是聽得一個清清楚楚。








